文碩卿、宋奕兩人在和一名領導模樣的人說話，望見姜黎，兩人頷首示意。
姜黎仔細打量他們神情，卻看不出端倪。
程隊站在窗戶邊翻看謝霽遲的傷情報告，年輕警員快步上前低聲彙報幾句。
程隊抬眼望向姜黎這邊，隨即邁步走來。
她在護士站旁的塑膠座椅處停下，回身朝姜黎示意：“過來坐。”
姜黎走上前，雙眼依舊泛紅，出聲時語調控制不住微微發顫。
“程隊長，他現在情況如何？”
程隊側頭瞥了眼一旁慌忙擺手的年輕警員，從口袋抽出一包溼紙巾遞過來，順勢拉著姜黎落座。
“別被這小子的模樣唬住了。”
“放心，只是皮肉損傷，年輕小夥子身體素質好，休養一陣便能恢復。”
程隊西十出頭，目光沉穩銳利，冷麵時自帶凜然氣場，與人交談時，又莫名讓人覺得親切。
姜黎怕在她面前哭出聲，忍著淚意，聲音止不住微微發抖。
“那該有多疼。”
廊燈光線清亮，少女眼眸泛紅，眼底水光晃盪。
程對靜默片刻，開口說明傷勢：
“電擊造成的損傷不算嚴重，肩頭刀傷出血比較嚴重，但休養幾天就好。腦部有輕微腦震盪，外部傷口縫合就沒事了，但需要觀察一下，方才查房結果顯示，他的狀態挺平穩。”
話音稍頓，她話鋒一轉。
“就有一點”
姜黎立刻抬眼，心神陡然緊繃。
“頭部破損傷口較多，為便於清創縫合，頭髮全都剃掉了。”
程對語氣放緩，帶著幾分勸慰的意味。
“心裡先有個底，模樣沒以前那麼帥了。”
姜黎：“……”
“還有別的嗎？”
程隊笑著攤了攤手，表示沒其他問題。
緊繃近十個小時的心絃陡然鬆弛，心疼的情緒卻瞬間席捲而來。
姜黎唇瓣勉強扯出一點弧度，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墜落。
她想說話，喉間卻又酸又堵，只好拿起程隊之前給的溼巾，掩住自己狼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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