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重要的。
也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了。
＊
謝霽遲傷情觀察後問題不大，幾人兵分兩路。
文碩卿和章特助護送兩人當晚去往京城。
宋奕獨自留下處理後續事宜。
西人徑首趕往桂城機場，一路順暢登機。
臨時訂票，沒有頭等艙，西人坐的商務座。
“你要是困，就先睡會兒，落地了我喊你。”
舷窗外是漫無邊際的墨色夜幕，零散薄雲被高空夜色浸得灰白。
遙遠城市在地面鋪展成片細碎昏黃燈芒，點點融融，微弱朦朧，隔著一層玻璃漾著冷調微光。
淡白的高空月色零星穿透雲層，淺淡冷光落進艙內，落在兩人肩頭，清寂柔和，靜靜暈開一圈薄薄光影。
謝霽遲目光清淺落於她身上，專注又溫存，情意濃稠纏纏綿綿。
靜靜凝望許久，他才聽從她的話語，緩緩合上雙眼。
許是連日身心俱疲，亦或是心心念念要護住的人安穩在側，他本只想閉目養神，轉瞬便沉沉睡去。
少年身形挺拔，腦袋順著座椅靠背微微歪斜，無意識地輕輕抵上她的肩頭。
粗糙的紗布貼著短髮，剃得極短的鬢角伴著均勻呼吸，一遍遍輕蹭過她耳畔，溫熱的體溫撲面而來，細微的觸感微微扎人，又莫名發癢。
姜黎極輕地挪動身子，側眸靜靜望著熟睡的他。
機艙內引擎低鳴，周遭人聲微弱朦朧。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謝霽遲睡著時的樣子。
姜黎視線落在他安靜的側臉，眉骨依舊鋒利。
唇角破皮紅腫，眼角、額頭與鼻樑淤紫交錯，被他原本凌厲利落的五官襯著，反倒更添了幾分生人勿近的冷硬。
剛剛登機時，有個小男孩嬉鬧著往前擠，他的媽媽一眼瞥見謝霽月滿臉傷痕的模樣，慌忙拽住孩子往後退了數步，下意識讓出位置。
可此刻謝霽遲閉上雙眼，他十八歲的側臉褪去鋒芒，只剩獨屬於少年的清雋秀氣。
纖長筆首的睫毛靜靜垂落，投下淺淺陰影，像倦鳥安然歸巢，毫無防備的依賴。
他呼吸平穩綿長，溫熱氣息落在她頸側，輕輕拂動髮絲。
姜黎抬了抬指尖，懸在半空良久，才極輕極慢，碰了下他貼著紗布的鬢角。
她微微側身，悄悄往他方向靠了些許，讓他靠得更安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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