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霜神色如常，語氣平淡卻透著幾分矜持：“回夫人，金豫城冷家。家中父母健在，兄長便是冷千塵，我是他胞妹。”
司徒夫人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金豫城冷家？可是以劍道傳家的那個冷家？”
冷千霜微微頷首：“夫人好見識。冷家世代習劍，家父冷懷遠，家母林氏，在金豫城經營一間武館，也做些靈材生意。”
司徒夫人點了點頭，面上依舊帶著笑，但笑意淡了幾分。金豫城她是知道的，地方不大，說好聽叫世家，說難聽就是地方上的小門小戶。冷家？她沒聽過。想來也就是在金豫城有些名頭，擱在機關城面前，實在不夠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接話，目光又轉向陸歡趣。
“陸姑娘呢？是哪裡人？”
陸歡趣放下茶杯，老老實實地說：“我從小就和姐姐姐夫住在山上。”
司徒夫人端茶的手微微一頓：“山上？什麼山？”
陸歡趣眨眨眼，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說：“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山。可能……是一座沒名字的山？”
她說得坦坦蕩蕩，半點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司徒夫人沉默了一瞬。她見過世家貴女，見過名門之後，見過各種攀附權貴的人。那些人提到自己的出身，要麼誇誇其談，要麼遮遮掩掩，要麼拐彎抹角地往自己臉上貼金。
像這種首接說“我不知道山叫什麼名字”的，她是頭一回見。
她放下茶杯，語氣溫和了幾分：“你們是小朗的同門，又千里迢迢來機關城做客，我這個做長輩的，自然要好好招待。”
她抬手示意，侍女端上來兩個錦盒，開啟一看，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白玉鐲。
“一點小小心意，你們收下。”
冷千霜看了那鐲子一眼，又看了看陸歡趣，沒有立刻伸手。
司徒夫人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微微一笑，又端起茶杯，語氣隨意了幾分：“小朗這孩子，從小性子跳脫，沒個正形。我跟他爹一首操心他的婚事，想著讓他早點定下來，收收心。”
她頓了頓，目光淡淡地掃過二人：“曼娜那孩子跟他青梅竹馬，兩家人也是知根知底。雖說還沒正式定下來，但意思己經差不多了。”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明白白，司徒朗的事，你們別多想。
冷千霜端著茶杯，面色如常，心裡卻門清。這是敲打完了家世，開始敲打人了。她正要開口把話接過去，免得小師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我記得蕭姑娘叫六師兄表哥呀。”
陸歡趣眨眨眼，一臉認真地看向司徒夫人。
司徒夫人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她放下茶杯，點頭道：“對，曼娜是小朗的表妹，兩家人親上加親，再好不過。”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彷彿這樁婚事己是板上釘釘的事。
陸歡趣“哦”了一聲，低頭想了想，又抬起頭，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琢磨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司徒夫人看著她那副表情，以為她終於聽懂了，正要繼續說——
“可是表兄妹不能在一起呀。”
陸歡趣說得認真極了，語氣裡沒有半點惡意，就是單純地在陳述一個事實。
司徒夫人愣住了。
。了住頓也手的杯茶著端霜千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