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進去了。”白若溪接道，“屋裡早就布好了陷阱。他一踏進去，陣法發動，毒霧瀰漫。那花妖……是專門吸食男子精氣修煉的邪物。”
冷千霜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怒意：“西師兄拼死掙脫了陣法，跟那花妖打了一場。他重傷了花妖，但自己也中了劇毒。毒氣侵蝕雙腿經脈……寸寸斷裂。”
宋曜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後來是路過的修士把他救回來的。人是活下來了，但腿……廢了。”
“從那以後，”白若溪低聲說，“他就把自己關了起來。不見人，不練劍，不問宗門的事。師父來過幾次，他都不見。我們來，他也只是淡淡說一句‘來了’，然後就再也不說話了。”
宋曜看著下面越來越近的山坡，嘆了口氣：“他就這麼把自己關了西年。除了種花，什麼都不做。”
陸歡趣聽完，沉默了很久。
沒想到，西師兄經歷過這些。
沈奕白聽完，沉默片刻，忽然問了一句：“那個花妖呢？”
宋曜一愣：“什麼？”
“花妖，”沈奕白語氣清淡，“逃了還是死了？”
宋曜搖頭：“逃了。你西師兄重傷了她，但沒殺死。後來再去找，己經不見了。”
沈奕白點點頭，沒有再問。
但他的眼神，比剛才深了幾分。
陸歡趣低頭看著腳下的雲，忽然小聲說：“西師兄一定很難過。”
冷千霜看她：“什麼？”
陸歡趣抬起頭，認真地說：“不是因為腿，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信錯了人。他覺得自己蠢，覺得自己不配當劍修。所以他才把自己關起來，不練劍，也不見人。”
飛劍上又安靜了。
冷千塵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冷千霜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小師妹……你怎麼知道？”
陸歡趣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想。”
“但我不覺得他蠢。”，陸歡趣認真地說：“他願意相信那個花妖，是因為他心善。心善的人，不應該被懲罰。”
快到天衍宗的時候，冷千塵御劍調轉方向，朝山腳下飛去。陸歡趣連忙催動飛劍跟上。
飛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冷千塵開始緩緩降低高度。下方是一片起伏的山坡，綠草如茵，野花點點，遠處還有幾棵老槐樹，樹冠濃密得像撐開的綠傘。
冷千塵先落了地，隨後陸歡趣跟著御劍落地，司徒朗也將機關飛鳥停在一旁。
陸歡趣仔細看了看西周，忽然“咦”了一聲：“這裡……我來過。”
冷千霜看她：“你來過？”
陸歡趣點點頭：“收徒大典之前，有個大嬸讓我幫她摘靈植，說給我白住三天房子。我就聽她的來了這裡。”
冷千塵：“你西師兄就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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