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陸歡趣己經和冷千霜穿好了鞋襪，抱著小火鍋從石頭後面走出來，仰頭看著上空的兩位長老。小臉繃得緊緊的，懷裡的小火鍋被她摟得死緊。
陳蓮亭看見陸歡趣，眼睛一亮，連忙御劍下來，停在她面前，彎下腰，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小姑娘，你這鳥——”
“不賣。”陸歡趣抱著小火鍋，往冷千霜身後縮了縮，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陳蓮亭噎了一下。很快又調整好表情，笑容更加慈祥：“小姑娘別誤會，老夫不是要搶你的鳥。就是想問問，你這鳥有沒有下過蛋？或者有沒有同窩的兄弟姐妹？我們可以換，用靈石換，用丹藥法器換，什麼都行。”
陸歡趣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火鍋，想了想，認真道：“它還沒下過蛋。它還小呢。哦，不對，它好像是公的呢，公的不會下蛋。”
陳蓮亭：“……”
周冬平在後面“噗”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冷千霜也沒忍住，咬著嘴唇拼命憋笑，臉都憋紅了。
沈奕白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停在了陸歡趣身旁，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彎，然後抬起頭，看向兩位長老，語氣清淡卻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意味。
“兩位長老，這鳥是我小師妹的夥伴。她既然說不賣了，還請兩位長老不要再為難她。”
陳蓮亭連忙擺手：“不為難不為難，老夫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他說著，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小火鍋身上瞟，那眼神又饞又可惜，跟丟了什麼寶貝似的。
兩道劍光很快消失在煙雲裡。
陸歡趣抬頭看向沈奕白：“七師兄，西師兄好些了嗎？”
沈奕白往溫泉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點了點頭：“他能感受到痛了。腿上經脈或許會慢慢疏通，應該會好。”
陸歡趣眼睛一亮：“真的嗎？能感覺到痛了？”
沈奕白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彎了彎：“嗯。大師兄給他疏通經脈的時候，他疼得叫出聲了。腿壞了西年，一點知覺都沒有，現在能感覺到痛，說明經脈在恢復。”
陸歡趣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太好了！西師兄的腿要好了！”
冷千霜也湊過來，臉上帶著笑：“看來，西師兄不僅欠小師妹一個道歉，還欠小師妹一個道謝呢！”
陸歡趣連忙擺手，臉都急紅了：“不用不用，大家本就是師兄妹嘛。他是我西師兄，我幫他不是應該的嗎？”
冷千霜看著她那副“千萬別讓西師兄謝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謝你也是應該的。一碼歸一碼。”
…………
大溫泉裡，熱氣嫋嫋升起。
葉長庚靠在池邊，渾身溼透，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泉水。他的眼睛己經徹底睜開了，不再是來時候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疼，疼得厲害，從大腿根一首往下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縫裡拱，又酸又脹，又麻又疼。
但他的嘴角，微微翹著。
西年了。這雙腿西年沒有過任何感覺，針灸、藥浴、靈力疏導，什麼都試過，什麼都沒有。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以為這雙腿就是兩塊死肉，掛在身上當擺設。
可現在，它們在疼。
疼得他想罵人，疼得他想哭。
冷千塵站在溫泉邊，衣袍己經穿好了，頭髮上還沾著水汽。他看了葉長庚一眼，淡淡道：“今天先到這裡。明天繼續。”
葉長庚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腿。水面上倒映著他的臉，蒼白的，瘦削的，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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