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啊,這個,那個……”他眼珠亂轉,額頭開始冒汗。
冷千霜抱著胳膊,等他解釋。
宋曜憋了半天,乾脆破罐子破摔,往後退了兩步,一揚手把飛劍丟擲去,翻身踩上去就竄上了天。
“就是啊!怎麼地!你來追我啊!”他懸在半空,衝下面喊,語氣賤兮兮的。
冷千霜眉毛一挑。
“追就追。”她踩上飛劍,歪歪扭扭地升空,衝著宋曜的背影喊,“等我追到你,你就死定了!”
宋曜嚇得一哆嗦,連忙催動飛劍往前竄。
兩道劍光一前一後,在劍峰上空劃出歪歪扭扭的弧線。前面的那個笑得囂張,後面的那個罵得大聲,時不時還夾雜著幾句“你給我站住”“有本事你來追啊”之類的話。
白若溪站在演武場上,仰頭看著那兩道劍光,搖了搖頭:“五師妹那個飛法,追得上才有鬼。”
宋玄真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他搖了搖頭,從石柱上首起身,朝演武場走去。
“師父!”
陸歡趣第一個發現他,從劍上跳下來,蹦蹦跳跳地跑過去:“師父回來了!”
冷千塵轉身,微微頷首:“師父。”
沈奕白也收劍行禮。
白若溪連忙也站好了。
司徒朗從草垛裡爬出來,頭髮上還掛著兩根草,咧嘴一笑:“師父!”
宋曜也御劍下來了。
冷千霜跟著從飛劍上跳下來,跑過去:“師父!您可算回來了!”
宋玄真被一群人圍在中間,難得地笑了笑。
“回來了。”他說。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演武場邊緣那棵老槐樹下。
葉長庚坐在輪椅上,看著這邊,嘴唇動了動:“師父。”
宋玄真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一臉欣慰:“來了,就好。”
葉長庚淡淡笑了笑。
宋曜從旁邊擠過來,一臉邀功的表情,但邀的不是自己的功:“爹,西師弟的腿己經在慢慢恢復了!他現在可以偶爾站一站了!”
宋玄真眉頭微微一動,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震動。
當年方長老來看過,把過脈,探過靈力,最後搖頭說了句“經脈盡斷,藥石難醫”。他以為長庚這輩子就這樣了。能活著,己經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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