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收回手。
接下來是吃吃喝喝。
包子鋪前，沈奕白買了六個肉包子，用油紙包好遞給她。陸歡趣接過來，咬了一口，肉汁濺出來，燙得她嘶嘶吸氣，但捨不得吐。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沈奕白在旁邊遞水。
陸歡趣灌了一口水，又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七師兄你也吃。”
沈奕白搖頭：“不餓。”
陸歡趣忽然想起第一次和沈奕白見面，在集市上她舉著肉串問他吃不吃，他也是這樣搖頭，說自己不愛吃路邊攤的東西。她“哦”了一聲，沒有再勸，低頭繼續啃包子。
吃完東西，沈奕白付了靈石，拉著她走到城門口。他抬手捏了個法訣，劍從袖中飛出，穩穩懸在半空。
“上來。”他先踩上去，朝她伸出手。
陸歡趣把手遞給他，被他一把拉上去，站在他身後。劍身比平時寬了不少，像是特意為她加寬的。
陸歡趣低頭踩了踩，又抬頭看沈奕白，一臉疑惑：“七師兄，為什麼你可以用靈力，我卻不行？”
沈奕白回頭看了她一眼，解釋道：“我現在代表的是幻境主人，所以他的遺憾他的記憶，我都有所瞭解。我可以用靈力，是因為原來的顧長宴本身就有。但你是阿念，阿念並非修士，只是普通凡人。所以在幻境之中，你用不了靈力。”
陸歡趣癟了癟嘴，小聲嘟囔：“阿念好可憐，連靈力都沒有。”
沈奕白唇角彎了彎：“所以你要跟緊我。”
陸歡趣乖乖點頭，攥緊了他的衣角。飛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了，小聲問：“七師兄，我們現在去哪？”
“除妖。顧長晏記憶裡有幾隻妖怪，一隻蛇妖，一隻狐妖，還有一隻狼妖。除掉它們，幻境才會繼續推進。”
陸歡趣點點頭，又問：“那我要當誘餌嗎？顧長晏不是讓阿念當誘餌嗎？”
沈奕白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用。你看著就行。”
第一隻妖怪在城東的山洞裡。一條蛇妖，盤在洞底，鱗片在黑暗中泛著冷光，吐著信子，豎瞳冷冷地盯著洞口。
沈奕白把陸歡趣放在洞口外的一塊大石頭上，塞給她一包炒栗子：“在這等著，別亂跑。”
陸歡趣抱著栗子，乖乖點頭。
沈奕白轉身走進洞裡。片刻後，洞裡傳來一聲嘶鳴，然後是劍光閃爍，蛇尾拍打石壁的聲音，碎石飛濺。
陸歡趣坐在石頭上，剝了一顆栗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剝了一顆。等她剝到第五顆的時候，沈奕白從洞裡走出來，衣袍上沾了點灰，劍己經收回了鞘裡。
“好了。”他說，語氣平淡。
陸歡趣把第五顆栗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這麼快？”
沈奕白沒回答，御劍帶她飛往下一處。
第二隻妖怪在城西的廢墟里。一隻狐妖，化成了人形，長得妖媚，靠在斷牆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喲，來了個小郎君……”狐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劍光己經貼著她的耳朵飛過去，削掉了她一縷頭髮，釘在身後的牆上，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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