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抽回被陸歡趣抓著的那隻手，妖力在體內炸開，另一隻手也“唰”地變成了尖利的爪子。兩隻毛茸茸的爪子一左一右，寒光閃閃，朝陸歡趣的臉門就招呼了過來！
陸歡趣腳下一滑，身子往後一仰，兩隻爪子擦著她的鼻尖劃過。
她順勢一個後空翻，落地的時候還順手理了理被氣流吹亂的劉海，站穩了才看向那隻炸了毛的狐妖，語氣認真得像在請教功課：“所以你是喜歡害人的壞狐妖嗎？”
狐妖的攻擊頓了一瞬。
“這還用問嗎？！”狐妖咬牙，爪子又揮了出去，“不然我在這兒幹嘛？做好事嗎？！”
陸歡趣又躲開一爪，語氣真誠道，“狐妖姑娘，你長得這麼好看，為什麼要當壞狐妖呢？當個好狐妖不好嗎？大家都會喜歡你的。”
狐妖的腦子“嗡”了一聲。她是在被教育嗎？被一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小丫頭教育？
“你……你懂什麼！”狐妖的爪子揮得更快了，但明顯己經亂了章法，“我不害人怎麼修煉？你養我啊？！”
陸歡趣眼睛一亮：“可以呀！我可以養你，我有很多靈石呢。”
狐妖：“……”
她是在招安嗎？
她是在被招安嗎？
活了三百多年，吸過無數人的陽氣，被道士追過，被和尚念過經，被修士拔劍砍過。有人罵她是妖孽，有人喊她狐狸精，有人見她就跑，有人見了她就想收了她。
但從來，從來沒有一個人，一邊躲她的爪子，一邊說要養她。
沈奕白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看著自家小師妹一邊躲爪子一邊試圖感化狐妖，唇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冷千塵依舊面無表情，但他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己經鬆開了。
小火鍋蹲在樹枝上，翅膀託著下巴，金色的眼珠子轉了轉。養狐妖？虧她想得出來，本神鳥還沒被她養明白呢，又來一個爭寵的？
狐妖深吸一口氣，把僵在半空的爪子收了回來。她站在原地看著陸歡趣，臉上的兇光己經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表情。
這丫頭說的八成肯定是真的。她能感覺到，陸歡趣身上沒有惡意，不是那種“我先哄你然後找機會收了你”的虛偽，而是真真切切的、發自內心的“我覺得你挺好的”。
但她才不要相信修士。
她是妖。從出生那天起，她娘就告訴她，妖和修士是水火不容的。修士見到妖，輕則驅逐，重則斬殺。她見過太多次了，那些修士看著她的眼神，厭惡的、恐懼的、貪婪的，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這小丫頭一樣，看著她的眼睛是清澈明亮的。
但，就算這丫頭好，她身邊的人也不一定好。
狐妖咬牙，爪子又揮了出去，“少廢話，誰要你養！”
陸歡趣側身一讓，爪子從她耳邊劃過，削下來幾根髮絲。她也不惱，一邊躲一邊問：“那你喜歡吃雞嗎？”
狐妖的爪子頓了一下：“……什麼？”
“雞呀！”陸歡趣眼睛亮晶晶的，一邊躲她的攻擊一邊興致勃勃地說，“我很會烤雞的！今天中午剛給大家烤了兩隻，皮烤得焦焦的，一咬‘咔滋’響，裡面的肉嫩得冒汁！我師兄師姐都說好吃！”
她說著，還比劃了一下烤雞的大小：“這麼大一隻，我一個人能吃半隻！”
狐妖的爪子揮得慢了半拍，但她很快穩住心神，爪子又揮了出去，但力道明顯比剛才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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