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問了。問多了傷自尊。
嶽文鴻本來還想追問幾句秘境裡的事，但烤雞的香味飄過來，他的鼻子不自覺地動了動。那香味太霸道了，蜜香混著果香，還有一股焦脆的肉香，首往鼻子裡鑽。他忍不住又嗅了一下，眼睛不自覺地往宋玄真手裡那隻烤雞上瞟。
“老宋，”他搓了搓手，湊近了一步，臉上堆起幾分笑意，“要不要咱一起整點酒就著烤雞吃？我那還有一罈百年陳釀，一首沒捨得開。”
宋玄真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烤雞，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了嶽文鴻一眼，把荷葉重新包好，不緊不慢地收進了袖子裡。
“不用。”
嶽文鴻的笑容僵在臉上：“老宋，你這就——”
“我徒弟給我烤的。”宋玄真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的事實，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專門留的。”
“專門”兩個字咬得不重，但意思明明白白，這是我徒弟孝敬我的，你想都別想。
嶽文鴻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他堂堂凌霄宗劍峰峰主，為了一隻烤雞跟老朋友討價還價，傳出去像什麼話？
陸歡趣在一旁看了個滿眼，心裡過意不去了。
她上前一步，仰著臉衝嶽文鴻笑了笑，聲音軟軟的：“嶽師叔，不好意思啊，那隻雞是專門留給師父和西師兄的。”
嶽文鴻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就隨口一說——”
“下次我也給你烤一隻。”陸歡趣打斷他，語氣認真得像在許諾，“專門給您烤的，比這隻還大，蜜抹得比這隻還多！”
嶽文鴻的話音一頓，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下次是多久？”他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迫不及待，又覺得這麼問顯得自己太饞了，輕咳一聲，故作矜持地補了一句，“我就是隨便問問……”
冷千霜在後面翻了個白眼，您那眼神可一點都不像隨便問問。
陸歡趣想了想，抬頭衝他咧嘴一笑：“明天！明天我給你送只烤雞來！一早我就烤，烤好了就送過來！”
嶽文鴻的嘴角終於翹起來了，壓都壓不下去。他捋了捋鬍子，努力維持著長輩的矜持，但眼底的笑意出賣了他。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陸歡趣用力點頭。
宋玄真看到這一幕，什麼都沒說，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走吧，該回去了。”
眾人紛紛御劍升空。
陸歡趣踩上飛劍後，回頭衝嶽文鴻揮了揮手：“嶽師叔明天見！”
嶽文鴻站在秘境入口，也衝她揮了揮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展開了：“明天見！路上小心！”
嶽文鴻站在原地，忽然笑了，還是女徒弟貼心啊，明年也收個女徒弟試試。
天衍宗，劍峰大殿。
宋玄真坐在主位上。
冷千塵站在大殿中央，從懷裡取出一個儲物袋。他把儲物袋放在宋玄真面前的案几上，恭敬地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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