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皮焦脆，油光發亮。
嶽文鴻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嚥了咽口水：“你……一大早烤的？”
“對呀！”陸歡趣點頭，笑眯眯地說。
嶽文鴻放下茶杯，伸手撕下一隻雞腿。
雞腿從雞身上分離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咔”，脆皮裂開，裡面的熱氣“噗”地冒出來，肉質白嫩，汁水順著雞腿往下淌，滴在荷葉上，油汪汪的。
他咬了一口，雞皮焦脆得像薄冰，在嘴裡碎裂開來，裡面的肉很嫩，混著果醬的酸甜和靈蜜的甜香，肉汁在嘴裡炸開，鮮得他舌尖都在發顫。
嶽文鴻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又咬了一口。
然後又是一口。
一隻雞腿，幾口就沒了。
陸歡趣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嶽師叔，好吃嗎？”
嶽文鴻沒說話，伸手撕下另一隻雞腿。
陸歡趣懂了，嘿嘿笑了兩聲，蹲在一邊，託著腮幫子看他。
嶽文鴻風捲殘雲般解決了半隻雞，才想起來抬頭看陸歡趣。他嘴裡還嚼著雞肉，含混不清地說：“你吃了嗎？”
“吃了吃了！”陸歡趣連忙擺手，“這是專門給您烤的！”
“專門”兩個字，她說得特別清楚。
嶽文鴻忽然就理解了宋玄真昨天那個表情。
“專門”這兩個字，確實讓人舒坦。
他放下雞骨頭，擦了擦手，沉吟片刻，忽然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小的錦囊。
嶽文鴻從錦囊裡取出一樣東西。是一個巴掌大的布娃娃。娃娃做得精緻極了，白白胖胖的，圓臉蛋，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件小紅襖，憨態可掬，活像個年畫裡走出來的小福娃。
“丫頭，這個娃娃，我送給你。”
陸歡趣伸手接過：“這娃娃長得真討喜，謝謝嶽師叔。”
嶽文鴻笑了笑，語氣又鄭重了幾分：“這是我一個老朋友送的。這娃娃叫傀儡娃娃，不是拿來玩的。你滴一滴血進去，它就能認主。認主之後，它可以當你的替身。”
“替身？”
“對。”嶽文鴻輕輕點頭，“危險的時候，你往這裡面注入靈力，這個娃娃就會變成你的樣子，對方看到的、感知到的，都是你。氣息、靈力波動、甚至眼神，一模一樣。足夠以假亂真。一共能用三次。”
陸歡趣低頭看著掌心那個笑眯眯的小布娃娃，忽然覺得它不只是一個娃娃了。它沉甸甸的，壓得她手心發燙。
她抬起頭，把娃娃遞回去，語氣認真：“嶽師叔，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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