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話間，陸歡趣己經收功站了起來。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一抬頭，就看見師兄師姐們齊刷刷地盯著自己，眼神亮得跟狼似的。
“怎、怎麼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宋曜嘿嘿一笑，搓著手湊上來：“小師妹，二師兄問你個事兒啊。你剛才吸納靈氣的時候，是怎麼運轉的？”
陸歡趣仰著臉看他，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從丹田往上，沿著胸口畫了一條線，到肩膀，又畫到手臂，最後落在掌心。
“就這樣。從這兒到這兒，再到這兒。”
她畫得很慢，手指經過的地方，沈奕白的目光跟著移動。
但他的注意力其實不完全那條路線上。
在她伸出手指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己經不在路線上了。
他的腦子裡甚至有一個念頭：她的手好小。
他看她的手，看她因為認真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她比劃時從耳邊滑下來的一縷碎髮。
他暗暗搖頭，將注意力壓回去，強迫自己去看那條路線。
小師妹所指的，確實不是普通的靈氣運轉路線。
普通修士修煉，走的是小周天，靈力在胸口和後背之間來回轉圈，像繞著院子走。這是最基礎的路線，所有人都這麼練。
但陸歡趣畫的線，是從丹田往上，過胸口，經肩膀，一路走到手心，然後繞一圈，又從手臂外側回到後背，落回丹田。
這是大周天。靈力走遍全身，貫通西肢。
普通修士至少要金丹後期才能勉強摸到大周天的門檻，很多人到了元嬰都走不通。可陸歡趣畫的線那麼順，那麼自然，像是走了無數遍。
沈奕白眉心微蹙，看著陸歡趣那張毫無自覺的小臉，忽然覺得，小師妹的底子，比他想的還要厚。
宋曜看著陸歡趣畫出的那條路線，眼睛瞪得溜圓。
“小師妹，”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點發飄，“這麼走……能通？”
“可以啊。”陸歡趣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冷千塵站在一旁，終於開口：“普通修士的經脈，沒有這麼通暢。”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陸歡趣臉上，語氣平淡而又認真：“你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樣運轉的？”
陸歡趣回道：“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我姐姐教我修煉的時候，就一首是這樣運轉的。”
冷千塵微微一愣：“從一開始？就是剛引氣入體的時候？”
陸歡趣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對呀。姐姐說這樣走，靈力才能到全身，光在肚子裡轉圈有什麼用？”
“不過，”陸歡趣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姐姐有幫我。”
她比劃了一下，像是在形容一件很難描述的事情：“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我的經脈沒有這麼寬嘛，靈氣走不過去。姐姐就用她的靈力，一點一點幫我撐開，像是……”她想了個比喻，“像是用熱毛巾敷冰塊那樣，慢慢化開。”
她說著，伸出手指，在自己胳膊上點了幾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姐姐幫我打透過的。一開始有點疼，後來就不疼了，再後來就自己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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