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白的目光在她攥著自己袖口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都一樣。”他說，語氣淡淡的。
陸歡趣還沒反應過來，宋曜己經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拖長了調子，那聲音拐了好幾個彎。
“小師妹，七師弟的意思是他的就是你的。所以，都一樣。”
陸歡趣眨眨眼，還在消化這句話。
宋曜己經轉過頭去，看向沈奕白，臉上的笑從“意味深長”變成了“不懷好意”。
“七師弟，”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我說的對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奕白身上。
那目光裡，有驚訝，有好奇，有“果然如此”的瞭然，還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沈奕白看了宋曜一眼。
然後下一秒，沈奕白移開目光，看向陸歡趣聲音很輕：“嗯。”
白若溪聞言，目光在沈奕白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宋曜臉上，最後在陸歡趣身上轉了一圈，又回到宋曜那裡。
眼神里寫著一行字：所以七師弟喜歡小師妹？
宋曜接收到了。他嘴角一翹，下巴微微揚起，眼神里全是得意：還得是我發現的吧？
白若溪：……
就在這時，司徒朗也大大咧咧地開口：“小師妹若有需要，我的靈石也給你花。”
宋曜嘴角一抽，扭頭瞪他：“你湊什麼熱鬧？”
司徒朗理首氣壯，挺了挺胸：“小師妹也是我師妹，我自然也要對她好。七師弟能給，我為什麼不能給？”
宋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在跟一塊木頭說話：“七師弟那種不一樣。”
司徒朗眨眨眼，更茫然了：“怎麼不一樣？都是給靈石，還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宋曜看著他那張真誠的臉，忽然覺得心累。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憋出一句：“就你表妹對你那種。”
司徒朗愣住了。他表妹對他那種？哪種？他想了想蕭曼娜每次看他的眼神，想了想蕭曼娜每次挽他胳膊的樣子。
他的眼睛一點一點瞪大了。
“所以——”他扭頭看向沈奕白，聲音都變了調，“七師弟喜歡小師妹？”
冷千霜站在旁邊，她看著司徒朗那張恍然大悟的臉，又看了看沈奕白那張依舊雲淡風輕的臉，最後把目光落在陸歡趣身上。
她的表情微微複雜。
她想起大哥每次看小師妹的眼神。那眼神和沈奕白的不一樣，沈奕白是溫和的、剋制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她大哥不是。她大哥的眼神是沉默的、隱忍的，像一座火山，表面風平浪靜，底下岩漿翻滾。
陸歡趣也終於理清了，她看向沈奕白，問道：“七師兄，你喜歡我？”她又看了看司徒朗，“是六師兄表妹對他的那種喜歡？要成親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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