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曜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忽然笑了。他往前湊了半步，低聲說：“那我賭古峰主。古峰主鑽研陣法幾十年，總不能輸給小師妹。”
冷千霜瞥了他一眼：“那你輸了怎麼辦？”
宋曜想了想，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只有氣流拂過耳廓：“輸了我任憑五師妹吩咐。要殺要剮，絕無二話。”
冷千霜的耳朵動了動，沒躲開，也沒推開他，只是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那要是你贏了呢？”
宋曜退後半步，看著她，眼睛裡帶著幾分認真，嘴角卻掛著笑：“若我贏了，五師妹答應我一件事。”
冷千霜皺眉：“什麼事？”
宋曜又湊過去，嘴唇幾乎貼著她耳朵，說了幾個字。
冷千霜聽完，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耳根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臉頰，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她猛地轉頭，瞪著宋曜，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宋曜看著她通紅的臉，嘴角翹得老高，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怎麼樣？敢不敢賭？”他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又帶著幾分期待。
冷千霜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熱意壓下去，咬了咬牙：“賭就賭！”
宋曜一臉計謀得逞的壞笑：“那好，說定了。”
冷千霜轉頭看向陸歡趣，假裝自己的臉沒紅，假裝心跳沒有快得像擂鼓。
陸歡趣站在陣圖前面，重新看了一遍後，搖了搖頭。她的表情很認真，眉頭微微蹙著。
“怎麼是九幽寒冰陣呢？九幽寒冰陣是殺陣，講究的是兇。玄冰封元陣是困陣，講究的是巧。”
古峰主的眉毛挑了一下。
陸歡趣伸出手指，在陣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上留下光點：“九幽寒冰陣的陣眼在西北，靈力走向是首的，像一個拳頭打過來，兇得很。但這個陣，在這裡。靈力是繞著走的，像水在轉圈。”
她抬頭看著古峰主，再次下了結論：“這不是九幽寒冰陣。就是玄冰封元陣！”
眾人屏息，等著古峰主反駁。
古峰主看著她，忽然大笑了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笑什麼。
古峰主笑夠了，捋了捋鬍子，看著陸歡趣，眼裡帶著幾分賞識，幾分感慨，還有幾分“可惜了”的意味：“好，好，好。沒想到你一個劍峰弟子，竟有如此見識。”
他頓了頓，又意味深長道，“丫頭，我看當初莫不是入錯了峰。日後，你要是有空，可以多來我陣峰走動走動。”
陸歡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宋玄真語氣淡淡道：“怎麼著，古峰主這是當著我面想撬我弟子呢？”
古峰主理首氣壯：“我這叫愛才，不叫撬。”
宋玄真沒接他這話，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陣也認了，趕緊去破陣吧，就別打我弟子主意了。”
古峰主瞪了他一眼，嗓門又拔高了一截：“你急什麼？破陣又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劍峰多辛苦啊，天天風吹日曬的，你看看這丫頭——”
他指了指陸歡趣，“臉都曬紅了！我看姑娘家家的還是待我們陣峰更適合，冬暖夏涼，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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