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霜有一瞬間覺得那話很有道理,也不自覺看了過去。宋曜注意到了。他偏頭看著冷千霜,看著她盯著酒盞的眼神,看著她臉上那種似懂非懂的恍惚。他心裡咯噔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掐了一下她的手指。
冷千霜的手一縮,猛地回過神來。她轉頭看著宋曜,宋曜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動作很小,小到只有她能看見。
白若溪看了司徒朗一眼。那傢伙己經往前挪了三步,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案几上的酒盞,跟丟了魂似的。白若溪一把揪住司徒朗的後領,把人拽了回來。
“三師兄你幹嘛?”司徒朗掙扎了一下,白若溪沒鬆手。
“你剛才在想什麼?”白若溪問。
司徒朗愣了一下:“我想喝酒。”
白若溪看著他,沉默了兩息,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司徒朗捂著腦門,“嘶”了一聲,眼睛裡的恍惚慢慢散去。
上首那人看著這一幕,開口道:“看來,本座的話,諸位是不信了。”
大殿裡沒人接話。
“你們不信,本座便喝給你們看。”
他一招手,案几上一杯酒飛入他手中。他端起酒盞,姿態從容地仰頭,飲盡。盞底朝天,一滴不剩。他放下酒盞,看著眾人,嘴角彎了一下,笑意比剛才深了幾分。
“如何?本座喝了,無事。”
古峰主見狀,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拱了拱手,剛準備開口婉拒。
話還沒出口,陸歡趣先開口了:“我們不會喝這個酒。”
那人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陸歡趣往前邁了一步,仰著臉看他,認真地說道:“我以前問過師父,可不可以不要每天練那麼多次劍。有沒有法子可以幫忙提升劍法。”
她仰了仰頭,好像在回憶師父當時的樣子:“師父說,修行沒有捷徑可走,唯有多練才行。想走捷徑的都是邪術,邪術損人不利己。”
她看著那人,眼裡沒有懷疑,只有一種很單純的問問題的語氣:“你要我們喝那個酒。喝口酒,我們就能飛昇了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更認真了:“你是在騙我們,還是有人騙了你?”
那人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古峰主心裡暗道不好。
眾人眼前一花,只看到一道殘影劃過。
下一秒,他己經站在陸歡趣面前了。
他的手掐住了陸歡趣的脖子,五指收緊,指節發白。
“小丫頭,”那人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但溫和底下是壓都壓不住的暴怒,“你敢壞本座好事!”
“小師妹!”
沈奕白和冷千塵同時出手。兩道劍光一左一右,快得像兩道閃電,首取那人的咽喉和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