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霜聞言,臉上的紅又悄悄蔓延了一點。她清了清嗓子,語氣盡量顯得平淡:“沒什麼。就是些……邪術罷了。不能看的。”
陸歡趣“哦”了一聲,沒有追問,低下頭繼續看自己手裡的竹簡。
書架的另一側,沈奕白站在一排玉簡前,氣定神閒地翻看著。
他沒有像宋曜那樣大驚小怪,也沒有像冷千霜那樣臉紅心跳。他只是淡淡地掃過那些玉簡的標籤,偶爾抽出一卷,用神識探一下,然後放回去,面色如常。
宋曜從柱子後面繞過來,湊到沈奕白旁邊,壓低聲音:“七師弟,你找到什麼了?”
沈奕白頭都沒抬:“一些修煉心得,幾卷丹方,還有一本遊記。”
宋曜愣了一下:“就這些?”
沈奕白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靜,平靜得讓宋曜心裡發毛。
“二師兄希望我找到什麼?”沈奕白問。
宋曜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隨口一問、隨口一問。”
他縮著脖子溜了。
沈奕白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翻書架上的玉簡
他看得很快。一卷玉簡貼到額頭上,神識探進去,三息之內,放下。再拿下一卷,再探,再放下。
陸歡趣蹲在旁邊,仰著臉看他拿了一卷又一卷,看得眼睛都亮了。
“七師兄,你看得好快啊。”她忍不住感嘆,“我才看半卷,你都看快十卷了。”
沈奕白手裡正拿著一卷玉簡,聞言頓了一下。他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我只看個大概。”
“大概也很快呀。”陸歡趣認真地說,“我看大概都要看半天。”
沈奕白的唇角彎了一下,沒有接話,繼續翻。
很快,書架上的玉簡一卷一卷地減少。最後一排,只剩下最後兩捲了,並排放在最上面一層,落了厚厚的灰,像是從來沒被人動過。
沈奕白伸手拿了一卷,陸歡趣踮起腳尖去夠另一卷。
她的手剛碰到玉簡,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下,踮得太久了,腳尖酸了,沒站穩。
沈奕白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
他的手很穩,剛好把她固定住。
陸歡趣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玉簡,又抬頭看了看沈奕白手裡的那捲,咧嘴笑了:“正好,一人一卷,看完就沒了。”
她說完就把玉簡貼在額頭上,神識探了進去。
然後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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