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趣眼睛一亮,從人牆的縫隙裡擠了出去。
沈奕白緊跟著飛身而去。冷千塵也同時動身,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快得像兩道出鞘的劍光。
“小師妹,別衝太前。”沈奕白一道劍氣揮開了兩隻妖獸。
陸歡趣還沒來得及回話,又一道身影落在她另一側。
冷千塵拔劍出鞘,劍光橫掃,一道劍氣貼著地面斬出去,將三隻試圖從側面包抄的妖獸同時掀翻。
天衍宗的其他人和凌霄宗的弟子們,也很快衝了上來。
第一批妖獸,煉氣後期,成群結隊,黑壓壓一片。數量多,修為低,純粹是來消耗靈力的。
兩宗弟子一擁而上,不是為了搶功,是為了搶妖獸。
“那隻我的!”“我先砍的!”“你先喊的算個屁——”刀光劍影混在一起,妖獸一隻接一隻地倒,但兩宗弟子的較勁一點沒停。與其說是殺妖獸,不如說是比誰殺得快。
陸歡趣一劍劈翻兩隻,正要往第三隻那邊衝,旁邊凌霄宗的弟子己經先一步砍上去了,砍完還回頭衝她笑:“小師妹你歇著,這些雜魚我們殺就行。”
陸歡趣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左邊又一個凌霄宗的弟子補了一句:“對對對,小師妹你歇會兒,蹲旁邊吃果乾去。”
兩人剛說完,一回頭,半數妖獸都冷千塵的寒霜劍法凍住後消散,還有半數妖獸被沈奕白的劍氣打得化作靈光消散,一隻不剩。
凌霄宗眾人:“……”
嶽文鴻站在水幕鏡前,看著鏡中那片灰濛濛的荒野上打得熱火朝天的弟子們,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群小子,進幻境之前不是還哀嚎聲一片嗎?一個個哭喪著臉,跟要去刑場似的。進去之後,為了那個陸丫頭,打得卻跟餓狼撲食似的。
宋玄真靠在柱子上,喝了口酒,瞥了水幕鏡一眼。
他心裡哼哼了一聲。
還行。
雖然沒一個比得上小徒弟,但起碼知道照顧人。該擋的時候擋,該讓的時候讓,該衝的時候也沒縮在後面。
幻境裡足足打了兩個半時辰。期間有人受傷,有人靈力枯竭,有人被妖獸追得滿場跑。但沒有人退出,也沒有人倒下。兩宗弟子從最開始的“各打各的”到後來的“你幫我擋左我幫你砍右”,配合越來越默契,像在一起練了好幾年。
最後那頭妖獸倒下的瞬間,所有人都癱在了地上。
不是累的,是終於可以歇了。
光芒一閃,眾人回到演武場。
宋玄真從柱子上首起身,把酒葫蘆往腰間一掛,掃了眾人一眼。
“行了,最後三天,好好休息。”他頓了頓,語氣懶洋洋的,“去華焰山泡泡溫泉,恢復恢復。”
演武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宋曜第一個從地上彈了起來,聲音都劈了:“真的?”
宋玄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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