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央，左右各擺了一張長桌。桌上符紙、硃砂、符筆一應俱全。
陸歡趣站在右側的桌旁。身後不遠處站著劍峰的師兄師姐。
鄭薇蘭看了一眼對面桌後的陸歡趣，又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躍躍欲試的蘇立言，笑了一聲：“大師兄，你先別上。我怕你一齣手，首接把陸師妹打哭了，那多不好。我先來，陪陸師妹玩玩。”
蘇立言看了她一眼，她既然開了口，他便退了一步。
李長老站在兩張桌子中間，捋著鬍子，開始說規矩：“規矩按照正式大比的方式。比試分三輪，每輪一炷香。香燃盡前，可隨意畫符，數量不限。第一輪，一人攻一人守。第二輪互換，攻的變守，守的變攻。前兩輪各計勝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第三輪，不設攻守。雙方同時出手，可攻可防，各憑本事。三輪贏兩輪者勝。”
說完，他圍著兩人起了一道護罩，避免鬥符時，傷到旁人。
鄭薇蘭嘴角微揚，看向對面桌後的陸歡趣：“陸師妹，你明白了嗎？若是有什麼不懂的，現在問還來得及。”
陸歡趣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李長老從袖子裡摸出兩塊玉牌，託在掌心：“抽籤吧，獸紋攻，花紋守。”
鄭薇蘭先伸手拿了一枚是獸紋。陸歡趣伸手拿到的是花紋。
李長老看了一眼：“第一輪，鄭薇蘭攻，陸歡趣守。第二輪互換。”
他點上香後，宣佈：“開始。”
鄭薇蘭看著陸歡趣，笑容又深了幾分，語氣頗為體貼地說道：“陸師妹畢竟是劍峰的，對符修的打法還不熟悉。我便讓你先畫半柱香的時間，免得你手忙腳亂，跟不上節奏。”
陸歡趣看著鄭薇蘭那張溫柔的笑臉，心裡明白得很。鄭師姐怕她輸得太難看，給她留點面子。
於是她真誠地感激道：“謝謝鄭師姐讓我。”
鄭薇蘭笑著擺了擺手，退後一步，抱起雙臂，那姿態像是在說“你先畫吧，我不急”。
陸歡趣的身後，司徒朗壓低聲音道：“你們說小師妹會不會贏啊？”
冷千霜看了他一眼，語氣篤定道：“包贏的。”
宋曜：“小師妹她自己都沒你說得那麼有把握。你看她剛才還謝謝人家讓她呢。”
沈奕白唇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她對自己的實力一無所知。”
冷千塵面色如常，聲音平淡：“能贏。”
葉長庚看了看陸歡趣，笑道：“我也相信小師妹。”
白若溪也點頭：“贏不了，我把那桌上的符都吃了。”
臺上，陸歡趣畫符很快。快到鄭薇蘭嘴角那抹微笑還沒來得及收，快到圍觀的弟子還沒來得及眨眼。
鄭薇蘭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她盯著陸歡趣的手，眉頭皺了一下，又飛快地鬆開。畫得這麼快，畫的是什麼符？
她身後，符峰的幾個弟子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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