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蓉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陸歡趣教的口訣：
“烏雲滾滾，天雷陣陣。左雷公，右電母，中間一道霹靂開天門。”
抽完另外兩籤後，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提筆蘸硃砂，開始從容地畫驚雷符。
抽籤箱那邊，程曉倩抽到了三張：聚靈符、金剛符、破障符。都不是最難的那種，但也不好畫。她嚥了口口水，走到桌前，握緊符筆。心裡開始默唸陸歡趣教的口訣，一句一句，像定心丸。
第二輪結果很快出來了。林蓉和程曉倩雙雙透過。林蓉的驚雷符被評為“優”，全場抽到驚雷符的五個人裡，只有她一個人畫了出來，並且品質達到了“優”。程曉倩的三張進階符，兩張“優”，一張“良”，綜合排名進了前二十。
訊息傳回天衍宗看臺，炸了。
符峰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林蓉？程曉倩？那兩個平時在符峰不聲不響、畫符畫到一半就靈力不足的師妹？她們是怎麼畫出驚雷符的？有人開始往看臺這邊擠，想親口問問她們。
符峰的李長老快步走過來，站在林蓉和程曉倩面前，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驚喜，有困惑。
他捋了捋鬍子，聲音有些發乾：“你們兩個，誰教的？”
林蓉和程曉倩對視了一眼。林蓉張了張嘴，沒說話。程曉倩抿了抿嘴唇，也沒說話。
李長老急了，鬍子都快捋斷了：“說啊，誰教的？是天衍宗哪位長老？還是你們在外面請了高人指點？花多少靈石，宗門給你們報銷。”
林蓉想了想，忽然指向了站在外圈看臺的陸歡趣。
“是她教的。”
李長老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沒錯，那丫頭穿著天衍宗的弟子服，看衣服紋路，劍峰的？他轉頭看向林蓉，以為自己聽錯了：“那是誰？劍峰的？”
林蓉點頭：“對，是劍峰的陸歡趣師妹。”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像炸開了鍋。
“劍修的教符修畫驚雷符？”
“你在開玩笑吧？”
“林蓉，你是不是在騙人？”
“不可能，劍修怎麼可能懂進階篇符籙？”
程曉倩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拔高了音量：“就是陸師妹教我們畫的。她不僅教我們用好記的口訣畫，還教我們如何釋放靈力，把符畫得更好，讓靈力不會散。”
李長老沒說話。他捋著鬍子，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個玄黑色的小小身影上。
那丫頭不知道這邊在說什麼，還在衝林蓉和程曉倩揮手，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李長老的手從鬍子上放下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既如此，你們隨我過去。”
林蓉和程曉倩對視一眼，連忙跟上。旁邊的弟子們自動讓出一條路，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跟著李長老移動。
陸歡趣看見林蓉和程曉倩走過來，眼睛一亮，聲音清脆：“林師姐，程師姐，恭喜你們！”
林蓉走到她面前後，忽然鄭重地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陸師妹，謝謝你。沒有你，我今天畫不出驚雷符。”
程曉倩也跟著鞠躬，彎得比林蓉還低，聲音帶著鼻音：“陸師妹，我畫了西年的符，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自信過。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教我們，謝謝你願意握著我的手一筆一劃地帶我畫，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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