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趣轉頭看他：“哪裡奇怪？”
沈奕白指著其中一幅：“畫中的女子，沒有看著畫畫的人。”
陸歡趣又看過去，仔細看了看。果然，畫中女子的目光是看向別處的，不是低頭看書，就是望向窗外，沒有一幅是正對著畫師的。
“這個角度，”沈奕白頓了頓，“更像是有人偷偷看了她，然後畫下來的。”
陸歡趣愣了一下。偷偷看了，然後畫下來。她看著畫中女子溫柔的側臉，又想起極樂仙尊臨死前喊的那個名字。
淺月。
“這個姑娘，應該就是極樂仙尊臨死前心心念唸的那個淺月吧。”陸歡趣的聲音輕輕的，像怕吵醒畫中人。
“應當是。”
沈奕白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語氣平靜地分析道，“不過，我覺得倒像是他在單相思。”
“啊？單相思？”陸歡趣歪了歪腦袋，一臉懵懂。
沈奕白微微頷首，指著畫中細節耐心解釋：“你看這幅。這位姑娘看著右邊，神情歡喜，眼裡有光。她看的不是畫師，是另一個人。她喜歡的，應該也另有其人。”
陸歡趣想了想，認真地說了一句：“活該。他那麼壞，人家姑娘憑什麼喜歡他。”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畫再多畫也沒用。”
沈奕白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楚寂雲沉默了片刻，開口了：“為了見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做這些，真是不值。即便他真飛昇了又能如何？不喜歡，還是不喜歡。”
沈奕白站在一幅畫像前，目光落在畫中女子溫柔卻望向別處的側臉上，語氣平淡：“或許他不在乎她喜不喜歡自己。只要見到她就行。”
楚寂雲冷笑了一聲：“那他早就應該在下界的時候就想辦法留住她。”
陸歡趣皺了皺眉，轉頭看他：“不對啊，他憑什麼留人家？人家要飛昇是自己的自由。”
楚寂雲愣了一下，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趁那姑娘還在下界的時候，想辦法讓她喜歡自己，留住她的心。不是把人關起來那種留。”
陸歡趣“哦”了一聲。
冷千塵掃了一眼牆上的畫像，語氣平淡：“反正他己經死了。說這些也沒用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
“該回秘境了。”
眾人跟著他走出大殿。
到了大殿外，眾人透過之前進來的空間裂隙，回到了秘境的山洞口。
葉靈琦立刻迎了過來，關切地看向楚寂雲：“三師兄，你沒事吧？”
楚寂雲搖了搖頭：“沒事。”
他轉頭看向陸歡趣等人，拱手，動作規規矩矩的，聲音也平平穩穩的：“幸虧天衍宗諸位趕到。不然我就要放出那個入魔之人了，差點成了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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