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意欣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穩住身形，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這麼大了還撒嬌。”
陸歡趣在陸意欣懷裡蹭了蹭，蹭得理首氣壯：“我想念師父嘛。”
站在一旁的顧驚寒輕輕咳了咳。
陸歡趣這才從陸意欣懷裡出來，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是彎的。
她轉過身，伸手扯了扯顧驚寒的袖子，仰頭看著他。
“師丈，我也想你。”
顧驚寒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扯住的袖子，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頂。
“嗯。”
冷千霜原本歡快地想湊過去說幾句話，剛邁出一步，袖子被人從身後扯住了。
她回頭。
冷千塵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里寫著三個字：別打擾。
冷千霜乖乖退了回去。
冷千塵鬆開她的袖子，轉向一旁正看著熱鬧的爹孃：“爹，娘，我先帶你們去山下鎮子安頓。”
冷夫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遠處那一家三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行，”她說，“你小師妹這邊，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話。”
她挽著冷千塵的爹，轉身往山下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陸歡趣一眼，笑眯眯的。
冷千塵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頭，步子很穩，耳朵尖還紅著。
山門外的石階旁，有一塊平整的大石頭。
顧驚寒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結界將三人籠罩其中。外面的風聲、鳥聲、人聲，瞬間遠了。
陸意欣拉著陸歡趣坐下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伸手理了理她耳邊被風吹亂的碎髮。
“在天衍宗開不開心？”她語氣溫柔地問。
陸歡趣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開心！師兄師姐們都對我可好了！還有劍峰的師父也很好。”
陸意欣嘴角彎了一下：“那有沒有碰到過人欺負過你？”她問，語氣還是溫柔的，但眼底多了一絲認真。
陸歡趣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是喜歡在天衍宗，還是喜歡在山上？”陸意欣問。
陸歡趣愣了一下。這是個送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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