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走著，陸歡趣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著剛才師父說的話。七師兄的爹不算壞人，可怎麼會不管七師兄呢？還有七師兄的娘也消失了。
她想來想去，腦子裡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七師兄的爹和娘，或許不在世了。
她忽然伸手，輕輕扯了扯沈奕白的袖子。
沈奕白低頭看她。
“七師兄，我……我也沒有見過父母。”她頓了頓，聲音輕輕的，“但我的師父和師丈對我很好，如父如母。七師兄，也可以把我師父師丈當成你的家人。他們人很好的。”
沈奕白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溫聲道：“謝謝小師妹為我著想。”
陸歡趣見他笑了，這才鬆了口氣，仰起臉認真道：“不客氣！我們是同門嘛！”
沈奕白走在她身側，步子不快不慢。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但腦子裡一刻都沒有停過。
姐姐和姐夫今晚的反應不對。
他們白天就看了他好幾次。每次都像是在確認什麼。確認他有沒有和誰長得像。
還有姐夫劃傷了他手，姐姐用帕子幫他擦去了血。
然後半夜叫他來，問“你父親是誰”。
如果他們真的不知道，不會問得這麼首接。
如果他們真的不知道，不會在他說“不知道”之後，露出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所以，他們知道，知道關於他父親的一切。
沈奕白垂下眼，看著月光下自己和陸歡趣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心裡慢慢理出了一條線。
姐姐說，他父親“不算壞人”。
可一個“不算壞人”的人，為什麼會讓兒子流落在外，十幾年不聞不問？
除非，他回不來。
或者，不能回來。
沈奕白又想到自己身上沒有妖族特徵。妖族的血脈，多少會留下痕跡，耳朵、瞳孔、氣息，藏不住。他沒有。
那剩下的可能，只有一個。
魔族。
他的心裡忽然像被人緊緊揪了一下。
魔族，修真界人人喊打、不分善惡見之即誅的魔族。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和這兩個字扯上關係。
沈奕白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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