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洞裡安靜得能聽見流火舔舐樹皮的聲響。
火焰在洞外的地表遊走。
幽藍色的光時不時從禁制縫隙中滲進來，在洞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龍璃抱著兩個崽崽，就這樣和百里霆對視著。
他側躺在落葉堆裡，一隻手撐著頭，姿態隨意得像是躺在自家臥榻上。
但那雙眼睛清清冷冷的，像冬日裡結了薄冰的湖面。
看不出什麼表情，也探不出什麼溫度。
可龍璃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樣了。
至於哪裡不一樣，她說不上來，反正不是之前那種看陌生人的眼神了。
兩人就這麼幹瞪著眼。
誰都沒先開口。
最後還是老二打破了沉默。
他本來己經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不知怎麼又睜開眼。
毛茸茸的小腦袋在龍璃臂彎裡轉了一圈，目光從她的下巴移開，落在對面的百里霆身上。
然後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猛地瞪圓了。
“爹！”
老二脆生生地喊著，聲音又脆又亮，在樹洞裡來回蕩。
龍璃的眼睛瞬間也瞪大了。
不是，你小子別亂認爹啊！
就連對面的百里霆也明顯懵了一下。
隨後，他的嘴角似乎極輕地往上抬了抬。
那弧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但龍璃確定自己看到了。
龍璃臉上一熱，連忙把老二的腦袋按回懷裡：“他不是你爹！”
老二不依不饒，掙扎著小腦袋又探出來：“孃親，那他是誰呀？”
這時，老大也被吵醒了。
他睜開眼，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百里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