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老實人
韋紅霞的手指在被窩屈了屈,她盯著天花板,聲音平穩得不像她自己:“還好,就是一個人待著沒意思。”
劉平奎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以後我就在家了,不去打工了。工頭說我這個身體,再幹就要出人命了。”
韋紅霞嗯了一聲。
“家裡的錢還夠用吧?”劉平奎問,“我讓小陳捎回來的兩千塊,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
“那就好。”劉平奎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快要睡著了,“紅霞,以後錢要省著點花,我這個病......得吃藥,藥不便宜。”
韋紅霞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劉平奎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忍著什麼。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下巴上的胡茬已經白了,不是那種成熟男人的花白,是那種病態的灰白色。
韋紅霞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劉平奎。
窗外有蟲子在叫,一聲接一聲,叫得人心煩。
接下來的幾天,韋紅霞確實收斂了很多。
她沒有去打牌。手機響了,李瘸子發訊息問三缺一來不來,她沒回。
王老三打電話來,她掛了。趙大彪倒是沒找她,自從那晚巷子裡的事之後,趙大彪在牌桌上見到她也不怎麼看她,像是兩個人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韋紅霞白天在家給劉平奎做飯,洗衣服,陪他去鎮衛生院看病。
醫生說肝硬化中期,要長期吃藥,不能勞累,不能喝酒,不能吃油膩的東西。
韋紅霞拿著藥方去藥房抓藥,三副藥花了兩百多,夠她打兩圈麻將的了。
她把藥拎回家,心裡盤算著這兩百多要是拿去打牌,運氣好的話能翻一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掐滅了。
劉平奎在家的時候,韋紅霞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放在枕頭底下。她怕劉平奎看到那些訊息,雖然劉平奎從來不看她的手機。
這個老實人,在外面打工十六年,寄回來十六年的工資,從來不過問這些錢是怎麼花的。
他甚至不知道韋紅霞打麻將輸了多少錢,也不知道她用什麼還了那些債。
但韋紅霞心裡清楚,這種安生日子過不了太久。
不是劉平奎的問題,是她自己的問題。
她手癢,心更癢。那種癢不是皮膚上的癢,是骨頭縫裡的癢,是血管裡的癢,是抓不到撓不著的癢。
第四天的時候,韋紅霞實在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劉平奎在午睡,吃了藥後人昏昏沉沉的,一睡就是兩三個小時。
。息訊的裡群友牌是,看一來出掏。停不個震裡袋口在機手,太曬口門在坐霞紅韋
”?來誰,一缺三午下天今“:三老王
”。來我“:子瘸李
”。來也我“:彪大趙
”霞紅韋@?呢霞紅,個一差還“:三老王
”?了靜沒咋天幾這霞紅“:子瘸李
”。哈哈哈哈,呢母良妻賢當家在,了來回公老家人“:三老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