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紅霞沒有推辭,跟著譚姐走了。
譚姐那間不大的兩室一廳,她還是第一次來過夜的,鞋櫃上那雙粉色的棉拖鞋還擺在老地方,毛茸茸的,鞋面上繡著一隻小貓。
韋紅霞換下鞋,走到客廳裡,站在那幅十字繡前面。
“譚姐,你說人活著為了什麼?”
譚姐正在廚房裡倒水,聽見這話手頓了一下,水倒滿了也沒停,溢位來流到檯面上。她把水壺放下,拿抹布擦乾了檯面。
“為了等一個人。”韋紅霞轉過身看著她。
譚姐端著水杯,燈光照在她臉上,那些皺紋很深。
“等一個回不來的人,等一個不願意回來的人。等久了,就忘了自己在等什麼。”她把水杯遞過去。
“紅霞,你不一樣。你要等的人會回來的。你房子都給他蓋好了,他不回來,對得起你嗎?”
韋紅霞接過水杯,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水。水是溫的,杯壁上有幾顆小氣泡,像一串串小小的眼淚。
第二天一大早,韋紅霞去醫院繳費處,把老陳那張卡遞了進去。
收費的小姑娘刷了一下,把繳費單遞給她。
韋紅霞接過那張薄薄的紙,上面的數字她己經不想看了,摺好裝進口袋。
她站在繳費視窗旁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有人愁眉苦臉,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在打電話借錢,有人蹲在牆角哭。
以前她也是那些人裡的一個,現在還是。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她掏出來一看,是譚姐發來的訊息:“紅霞,今天有幾個點單的客人,我幫你推了。你好好照顧你堂哥,不急。”
韋紅霞看完訊息,打了幾個字:“譚姐,我明天就回去上班。不缺這一天。”
她需要錢。趙大彪的治療費像一個無底洞,怎麼填都填不滿。她不能停下來,停一天就少一天的錢。
回到病房的時候,趙大彪正靠在床頭,看著她。
韋紅霞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手指一根一根地摸過去。
大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摸了一遍又一遍,像在數著什麼。
“大彪,你手上有十個簸箕,沒有鬥。”韋紅霞攤開他的手掌,看那些細密的紋路,一圈一圈的,像樹樁上的年輪。
趙大彪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好一會兒,聲音很輕,像一片快要被風吹走的葉子。
“紅霞姐,等我好了,咱們回去把菜種上。你愛吃蘿蔔,咱們種蘿蔔。你愛吃青菜,咱們種青菜。院子裡那棵棗樹,今年結了好多果,秋天就能打了。”
韋紅霞聽著他的話,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沒有掉下來。
她低下頭把臉貼在他的手心裡,手心裡的皮膚很粗糙,老繭硬得像石頭,硌著她的臉,但很暖。
“好,咱們種蘿蔔,種青菜。你種什麼我吃什麼。”
窗外起了風,吹得老槐樹的葉子嘩嘩地響,陽光從葉子縫隙漏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灑了一片碎金。
。睛眼上閉,上膀肩的彪大趙在靠裡金碎片那在霞紅韋
。子棗的紅紅滿結樹棗棵那裡子院等,窗門上裝子房新等,來起好彪大趙等,來回杰小等要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