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瞪大了眼睛,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週五金,身子一軟,癱滑在地板上劇烈地抽搐起來。
“殺人了!殺人了!”
旁邊那兩個原本囂張跋扈的男人瞬間嚇傻了,看著滿地蔓延的鮮血,連滾帶爬地拉開門,拔腿逃離了是非地。
屋子裡只剩下週五金粗重的喘息聲,和小李越來越微弱的呻吟。
週五金握著那把帶血的水果刀,呆呆地看著倒在地板上抽搐的小李。
這是他的第二任妻子,是他曾經愛過的女人。此刻,她像一條瀕死的魚,在他面前一點點失去生機。
完了,全都完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感混合著巨大的恐懼湧上心頭。週五金慘然一笑,臉上青紫的傷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不想再面對明天的太陽,不想再面對還不完的債、治不好的病和還不清的情。
週五金緩緩調轉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紅霞姐,下輩子,我再還你……”
話音未落,週五金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沉。刀尖刺破胸膛的瞬間,他沒有絲毫猶豫,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愧疚和絕望都隨著這一刀徹底釋放。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週五金的身子晃了晃,像一截被砍斷的老樹樁,重重地倒在了小李的身邊。
他的眼睛還睜著,首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解脫的笑意。
客廳裡徹底死寂了。只有兩具逐漸冰冷的身體,和滿屋子散不去的血腥味。
韋紅霞趕到縣城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警戒線還沒撤,紅藍警燈無聲地閃爍。
她推開那扇熟悉的門,看見的不再是那個總是沉默著修修補補的男人,而是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警察告訴她,小李沒撐到救護車來,週五金是自殺。
韋紅霞沒有哭。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兩具白布下的輪廓,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前一個星期她還見了週五金,怎麼一轉眼,人就沒了?
小李的家人來鬧了一場,但看到週五金也死了,罵了幾句晦氣便草草收了場。
週五金無親無故,韋紅霞成了唯一能給他收屍的人。
火化那天,韋紅霞捧著那個骨灰盒,覺得輕飄飄的,不像是一個大活人的一輩子。
回到週五金的家整理遺物時,韋紅霞在枕頭芯裡摸到了一個信封。
信封上沒有署名,裡面是一張存摺,一張盤店和賣房的合同,還有一封皺巴巴的信。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應該是那天晚上之前寫好的:
“紅霞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己經不在了。這輩子我作惡多端,對不起的人太多,最後落得這個下場,是我活該。
店我盤出去了,房子也賣了。欠外面的債也還完了,剩下的錢都在存摺裡,密碼是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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