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網！拋網！我們要被拖下去了！”
“不行！推進器過載！”
“斷開連線！立刻斷...”
話音未落，其中一架“漁網”的左翼在劇烈震動中折斷。
飛機瞬間失控，旋轉著下墜，飛行員彈射的閃光在夜空中只亮了一瞬，就被翻滾的殘骸吞噬。
但犧牲並非毫無價值，四張巨網和那架墜毀戰機的殘骸，共同構成了巨大的空氣阻力面。
那塊反應堆護殼在下墜十數秒後，終於承受不住不對稱的應力，在半空中轟然解體，碎裂成數十塊相對較小的碎片。
“漁網四號...彈射成功，傘已開。”
頻道里傳來壓抑的聲音。
王宇昊已經根本無暇去為戰友哀悼，因為他掃了一眼戰術面板，發現代表主要威脅的紅色光點雖然已經減少，但還有數十個黃色。綠色的光點，那些是仍然致命。但威脅稍小的碎片。
“各機組報告剩餘彈藥和燃料。”
“標槍一號，導彈耗盡，燃油百分之二十七。”
“標槍二號，導彈耗盡，燃油百分之三十一。”
“漁網四號，網上光了，燃油百分之十九，右側引擎過熱警報。”
王宇昊看了一眼自己的儀表，燃油也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二。
他們已經在這片死亡空域盤旋。攔截。規避了超過四十分鐘。
每一秒都在燃燒寶貴的燃料，每一刻都可能被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擊穿座艙。
“塔臺，這裡是威龍。第一波攔截完成，主要威脅已清除或削弱。但還有大量次級碎片，預測會在接下來二十分鐘內散落至東部荒漠和無人區，請求授權返航。”
短暫的沉默後，指揮官的聲音傳來：“授權返航，你們做得夠多了，剩下的...交給地面疏散和運氣吧。”
王宇昊最後望了一眼窗外，晨曦的光芒中，依然能看到無數細小的流星軌跡劃過天空。
那是他們未能攔截的碎片，燃燒著墜向大地。
......
同一時間，長弓溪谷北部山區，原哈夫克雷達站。
當地人管這裡叫紅鼠窩，並不是因為老鼠多，而是因為巖壁上滲出的氧化鐵礦物，在雨後會把整個山谷染成鐵鏽般的暗紅。
深藍蹲在距離主入口三百米外的亂石堆後，重型防爆盾立在身前。
透過盾牌上方的觀察縫，看著那座嵌在山體中的混凝土堡壘。
雷達天線早已被拆毀，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防空機槍和感測器陣列。
“建築結構分析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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