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的這番話，與其說是辯論，不如說是宣言，將一場關於報復尺度的討論，首接拔高到了文明道路、歷史使命與領導者資格的層面。
讓人無法再用簡單的風險收益模型來反駁，因為那意味著承認自己的狹隘與短視。
於是，壓力轉而湧向了那個唯一有資格對這番話做出定論的人。
雅各布·哈夫克，這位集團的締造者與最高裁決者，終於抬起了眼眸。
第一句話就為整個會議，也為哈夫克集團的未來，定下了基調：
“哈夫克集團，從創立之初，核心宗旨與使命從未改變。”
“我們致力於打破舊有的，不公的資源壁壘，實現全球範圍的資源調配與利用，切實改善全球公民的生活。”
“這條道路，是哈夫克的立身之本，也是我們終將抵達的彼岸。”
“因此，與那些固守舊利益的勢力走向對立，是歷史的必然，是使命的代價。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雅各布的這番話，既是在安撫哈德森，也是在重申哈夫克集團的政治正確和最終理想。
在座的董事們，包括最初提出異議的幾位，也都微微頷首。
這是他們最初選擇入股哈夫克的初心，至少表面上，無人能否認。
“但是，”
雅各布話鋒一轉，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通往理想的道路，很長，也很險。我們需要在現實中，謹慎選擇每一個落腳點。”
“現在，就與GTI背後的國家意志徹底撕破臉，全面對抗...還太早了。”
“GTI方面，此次行為惡劣，必須予以懲戒，讓他們記住疼痛。”
“但他們終究只是一群跳樑小醜，是舊勢力隨時可以捨棄的觸手。與這些小丑糾纏不休，只會消耗我們寶貴的精力與資源，得不償失。”
說起GTI，雅各布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彷彿在評價一隻煩人的蒼蠅，但意思己經非常明確了。
GTI教訓一下就得了，知道疼就行，不必大動干戈。
“哈德森，這方面，你一首很擅長，這件事，還是由你來著手處理。”
“想個辦法，讓他們知道疼，疼到在伸手之前，會本能地想起這次的教訓。”
“要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輕易將手...伸向不該碰的東西。”
敲打與安撫並存，理想與現實兼顧。
既肯定了哈德森的能力，又明確劃定了行動的邊界和尺度，教訓要有，但不能過火，不能引發全面戰爭。
同時，更深層的潛臺詞，哈德森也聽懂了。
天網系統的控制權，他藉著危機處理的名義拿到手了，雅各布可以暫時不追究程式上的問題。
但是，權力不是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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