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是這樣...
如果早知道哈德森不會真的傷害佐婭...
那他當時為什麼還要那麼衝動，做出挾持哈德森這種愚蠢至極、授人以柄的事情？！
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哈德森部長，之前...是我一時衝動，失去了理智，我願意為我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
羅米修斯強迫自己從那種刺目的畫面中移開視線，看向哈德森，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和妥協。
他現在只想儘快了結此事，遠離這個讓他心碎又難堪的場景。
哈德森看著羅米修斯這副彷彿瞬間被抽走所有精氣神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就連搭在佐婭肩頭的手，都不經意地收緊了些，將她更緊地攏向自己。
“博士，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佐婭己經...嗯，做出了她的選擇，決定加入我們哈夫克，為更偉大的事業貢獻力量。”
“那麼，作為腦機專案最重要的兩位創始人，我想，為了專案的順利進行，也為了佐婭博士能更快地融入新的研究環境...”
“關於Relink腦機介面專案的所有核心實驗資料、原始程式碼、階段性報告，以及你私人的那些額外研究筆記，你應該不介意，和你的老同事共享一下吧？”
哈德森這話，幾乎是要掏空羅米修斯的學術老底。
如果沒有佐婭在場，羅米修斯就算表面答應，也絕對會留足後手，甚至提供假資料。
但哈德森知道，羅米修斯這個戀愛腦，是絕對不會願意，讓佐婭在接觸可能存在風險或錯誤的資料時，受到任何潛在傷害的。
果然，羅米修斯嘴唇翕動了幾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哈德森身邊的佐婭。
而佐婭在聽到哈德森這個要求時，也 下意識地微微側過頭，看向哈德森的側臉，顯得有些驚訝。
她也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開始為她鋪路，為她爭取在哈夫克安身立命的資本。
雖然帶著強烈的交易和掌控意味，但也讓佐婭一首緊繃的心絃，稍微鬆動了一絲。
哼，至少人還挺說話算話的！
想到這裡，佐婭原本僵硬的身體也放鬆了些許，甚至不自覺地又向哈德森微微靠攏了那麼一點。
而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一首緊緊盯著她的羅米修斯眼中，卻無異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徹底擊碎了他心中最後一點幻想和僥倖。
至少...她是自願的。
羅米修斯心中一片冰涼，只剩下無盡的苦澀和頹然。
“...好，我答應你，所有資料，我會整理出來，授權給佐婭訪問和調閱。”
說著，他目光再次投向佐婭：“佐婭，你以後，是要留在巴別塔，和我一起繼續腦機專案的研究麼？”
他還是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希望能與她共事，哪怕只是同事。
但很顯然，這個問題不是她所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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