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的話，不僅讓賽伊德凝神靜聽著，連角落裡的佐婭，也忍不住將目光投了過來，似乎沒想到能從哈德森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賽伊德，去把尤瑟夫拉下馬吧，打破舊貴族的壟斷，結束軍閥的割據，讓阿薩拉走向真正的民主，建立屬於它自己的共和，這才是阿薩拉應該走的正確道路。”
“而一個穩定民主、與哈夫克建立新型合作關係的阿薩拉，對我們雙方都有長遠的好處，這，就是我的理由。”
聽著這番近乎理想主義的言論從哈德森口中說出，讓佐婭都不自覺地，目光在哈德森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她這個小動作，也被一首用眼角餘光留意這邊的克萊爾和露娜捕捉到了。
“佐婭博士，聽得這麼認真？這麼關心我們長官的偉大理想？嗯？”
克萊爾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佐婭，湊近她耳邊，狐疑地問道。
露娜雖然沒說話，但眼眸同樣緊盯著她。
“別瞎說，我只是覺得，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感覺有點奇怪。”
佐婭臉上微微一熱，有些窘迫地收回目光，卻沒反駁。
三女又湊在一起，開始了新一輪的嘀嘀咕咕和眼神交流。
另一邊，賽伊德聽完哈德森的話，沉默得更久了。
民主？共和？這些詞彙對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哈德森描繪的藍圖聽起來很美好，但真的可能嗎？而且，為什麼是他？
“為什麼是我？我記得，哈姆克也在為你做事，他也是阿薩拉人，而且...看起來更聽話。”
“哈姆克？一個三番五次背刺盟友的無恥之徒罷了，他的路，己經走到頭了。”
哈德森聞言，毫不掩飾地冷笑道，說著目光又重新落回賽伊德身上。
“賽伊德，我希望你不要像他一樣，做出錯誤的選擇，那條路的盡頭，通常不怎麼好看。”
“不過，既然你主動提到了他，那正好，清理門戶這種事，由你這位和他有著血海深仇的人來親手了結，再合適不過了。”
親手了結哈姆克。
這一句話，將賽伊德又拉回了那個永生難忘的夜晚。
沖天的火光，熟悉的哭喊和哀嚎，焦糊的氣味...
村莊在燃燒，親人在死去，而哈姆克，在向他的新主子邀功請賞。
這幾乎成了他無數噩夢的源頭。
陳年舊事被哈德森再次勾起，賽伊德面具下的呼吸都粗重了些。
“好。”
賽伊德深吸了一口氣，“哈姆克，就交給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