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大壩那點小老鼠的插曲，哈德森並不感興趣，只是隨意打發便丟到了一邊，吩咐把人看好就行。
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阿赫特海域的雙方艦隊依舊在對峙，炮口相向，但詭異的平靜己經持續了好幾天。
除了互相投鼠忌器、都需要時間調兵遣將和進行外交博弈外，GTI這邊還有一個難以啟齒的關鍵內因。
信任崩了。
自從卡邁克爾那條關於哈夫克掌握移花接木技術的警告傳出，“信任”這個詞在GTI內部就成了最稀缺的資源。
誰也不敢保證，透過加密頻道傳來的命令，到底是真的來自上級，還是哈夫克用某種技術偽造的陷阱。
誰也不敢確定，一起開視訊會議的同事，螢幕那頭是不是頂著別人臉皮的AI。
結果就是，所有重要決策，都倒退到了最原始的方式，線下，面對面。
指揮官要確認情報？行，讓情報員親自坐飛機、換輪船，跨越半個地球來當面彙報，中途還得防止被截殺。
總部要下達作戰指令？可以，派信使帶著絕密檔案，在重重護衛下送到前線指揮部，當面宣讀、銷燬。
就連開個戰術研討會，也得把相關部門的頭頭腦腦從全球各地薅過來，擠在同一間物理隔離的會議室裡，大眼瞪小眼。
效率？不存在的。
整個GTI的決策和反應鏈條都變得極其緩慢、拖沓，還充滿了疑神疑鬼的氣氛。
......
而此時，航天城，麥曉雯的網路資訊安全室內。
哈德森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GTI內部通訊流量異常萎縮，但人員流動格外頻繁的報告，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
“小麥，你說，有沒有辦法，再給GTI那邊添把火？比如，偽造個命令，讓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
可惜，麥曉雯還在忙著其他事情，沒空搭理他。
半晌過後，隨著一針窸窣聲，麥曉雯才掙扎著站了起來。
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後整個人坐進哈德森懷裡。
“嘶——！”
哈德森吸了口涼氣，下意識摟緊了她，以防她沒坐穩。
“當然...可以，不過，你就不怕，他們萬一真信了這茬，然後不管不顧，真的在阿赫特發起全面進攻麼？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麥曉雯調整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找到舒服的位置窩著，瞥了哈德森一眼，眸光裡還帶著些水汽。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德穆蘭那邊早就做好萬全準備了，就等著他們來呢。而且...”
哈德森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以他們現在這副疑神疑鬼的德行，收到這種來歷不明的進攻指令，第一反應恐怕不是執行，而是又一輪瘋狂的內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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