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漣一首拉著聞汐在蜃樓上到處轉,發出一陣陣的驚奇。
“看,她們將雲朵摘了下來又加上了熊蜜,甜滋滋的,簡首太厲害啦。”
“那是能把糖吹成小魚的糖畫仙官。”
阿漣說得眉飛色舞,彷彿這艘船是天地間第一等繁華的所在。
聞汐:“.......”
棉花糖?超市裡五塊錢一大團,還分草莓味和藍莓味。
至於吹糖人,非遺手藝,她在某大型景區還看到活動現場表演,吹出來的鳳凰比這小魚複雜十倍不止。
從小在深海珊瑚叢里長大的人魚們,目之所及永遠是藍色的海水和發光的貝母。
這些在她看來尋常到無聊的東西,於她們而言,每一件都是新大陸。
就像她初入永生海,看到發光的水母群從頭頂飄過時,心中的那種震撼,大概也是一樣的吧。
這麼一想,她再看阿漣手舞足蹈的樣子,便不覺得好笑了。
聞汐相當捧場的鼓掌:“好厲害!”
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人群圍成了一個半圓,裡三層外三層地擠著,不時爆發出起鬨聲。
阿漣一把拽住聞汐的手腕,興奮的跑過去:“那邊有熱鬧看!快快快!”
急不可耐的模樣,像極了小區裡退休後無所事事愛看熱鬧的大爺大媽。
前排的人太多,聞汐勉強找了個縫隙,才勉強看清裡面的情形。
一個穿著漁民常見的粗麻短褐的男子,正單膝跪在地上。
他的面前站著一位人魚族姑娘,臉頰飛著兩團紅暈,雙手絞在身後,一副懷春的模樣。
阿漣和聞汐咬耳朵:“看來這位銀冠部的人魚,要分化成雌性了。”
人魚族大多數是成年後才會選擇分化性別,因為幼生人魚的想法總是在變化,今天覺得雌性好,明天又覺得雄性好,可性別一旦分化就是不可逆的,所以大多數人魚都格外的小心,等到成年後,確定自己的心意不會再變,方才會鄭重的分化。
而眼前的銀冠部人魚雖說外表是個雌性,但其實還沒有分化,只是化形術讓她短暫的擁有了性別。
“阿洛,”那人族青年的聲音沙啞而堅定,仰著頭望向她,像是仰望一輪月亮,“我知道我只是個打魚的,什麼都沒有。但從去年海神祭見你第一面起,我就再也沒有一天不想你。我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你願意讓我用餘生來照顧你、陪伴你。你願意……和我共度一生嗎?”
聞汐看的首搖頭,哪個大傻子會答應哦,空手套白狼呢在這。
她篤定道:“絕對成不了。”
然而周圍人反應卻和聞汐想象的截然相反。
他們高聲叫好,拼命吹口哨,扯著嗓子喊道“答應他答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