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隻小喳雀雀，比成年麻雀大不了多少，但尾羽很長，在身後拖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它仰頭看見聞汐，圓溜溜的黑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發出一聲驚叫，撲稜著翅膀就往回飛。
樹叢後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一隻體型明顯更大的喳雀雀從樹叢上方探出頭，翅膀撐開把那隻小雀護在身後。
它的羽毛顏色比小雀更深，尾羽更長，頭頂翹著幾根細長的冠羽，看上去像是這群喳雀雀的頭領。
“人類，來我們的領地做什麼？”
大喳雀雀開口竟然是人語，用的是琳賽伊莉絲她們那種原住民用的語言。
有黛拉天天在她耳邊講這些森林裡動物的小故事，聞汐知道這些精怪們都是安守一方，不會主動攻擊。
她把手中的武器收回揹包，攤開空著的雙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威脅：“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跟你們換一點羽毛。”
大喳雀雀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羽毛？你要我們的羽毛做什麼？”
“做箭矢，不過當然不是為了對付你們，是為了擊殺魔物來保護自己。”聞汐實話實說，然後想起黛拉的提議，又補充道，“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們做漂亮的衣服。”
她以為這個提議會讓對方心動。
沒想到大喳雀雀聽完，冠羽驕傲高昂，語氣裡甚至帶上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優越感：“衣服？我們不需要衣服。我們又不是人類，身體醜陋，才需要用布料做遮擋。我們的羽毛就是最漂亮的衣服。”
聞汐有些尷尬的扶額，也對哪隻鳥會愛穿衣服啊，但凡是動物就沒有愛穿衣服的。
那些城市裡的寵物也不過是因為主人喜歡所以才給打扮上的。
她怎麼就聽了黛拉的建議了，黛拉明顯生前還是個小孩子，小孩子的話她也信。
這時她目光看到大喳雀雀頭頂幾根冠羽之間，彆著一朵不知從哪裡摘來的小野花，嫩黃色的花瓣被雨水打溼了，蔫蔫地耷拉下來。但顯然被精心別了很久，位置都壓出了痕跡，旁邊的冠羽都壓出了痕跡。
聞汐心裡一動。
“那花環呢？”她說。
“什麼？”
聞汐指著它頭頂那朵花說：“你頭上別了朵花，說明你們喜歡花。我可以做花環，比你頭上那朵漂亮得多的花環。”
大喳雀雀警惕地看著她，這些人類慣常狡猾，但它冠羽還是不自覺地翹起，顯然是心動了。
它身後那隻小雀也從翅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黑眼睛眨巴眨巴的。
“喳.....那你先做一個給我看看叭。”
聞汐沒再多說別的廢話。她轉頭看了一眼周圍，森林裡最不缺的就是鮮花了，雖然它們被雨水打得東倒西歪，但用來做花冠還是夠用的。
她彎下腰，在旁邊的灌木叢裡挑挑揀揀，摘了幾朵和大喳雀雀頭上一樣顏色的。
然後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了設計空間。
優秀的服裝設計師不僅僅要設計衣服，還要為衣服搭配合適的裝飾，尤其是聞汐這種毫無背景的牛馬，想要脫穎而出什麼都要會一點。
服裝服裝，服是指衣服，裝自然就是裝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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