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枝城這三個字對她而言意味著太多東西,她從那邊的副本,失去了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騎士團多名成員,這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但此刻在溫娜面前,她不想表露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貞萊目光仍舊落在測試區的方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小地方來的,這幾個字在貴族口中是貶損,在她耳中卻是另一番意味。
純血貴族近幾年越來越放肆了。奧羅拉家族在南境步步蠶食邊境城池,羅嵐家族在北境藉著清剿魔物的名義擴充私軍,其他幾家也沒閒著,明面上對王都恭順有加,暗地裡各自圈地自肥。
母皇對此並非不知,只是時機未到,一首在隱忍。而她自己即將正式走上權力的前臺,最缺的不是貴族的支援,那些盤根錯節的純血家族,支援從來都是有價碼的,她缺的是完全獨立於貴族體系之外的、只屬於她自己的力量。
如果那個水魔素親和的考生當真來自平民,或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她想起了昨晚拍賣會後呈上來的那份調查。
——能牽動人魚情緒的神秘人,在結款時登記的地址正是銀枝城。
銀枝城,又是銀枝城。
短短一天之內,這座南境邊境小城的名字己經是第二次出現在她的視野裡了。
很快她的思緒被溫娜的聲音拉了回來。
溫娜似乎覺得方才關於銀枝城的話題還沒盡興,轉向琳賽,語調關切:“說起來,琳賽,你前段時間不是去過銀枝城?”
這話題過不去了是吧?
琳賽心中一哂,知道溫娜這是在故意揭她的傷疤,當著貞萊的面提起來,擺明了是要讓她難堪。
不過她也不是半個月前的琳賽了。
“勞你掛心。不過若非那次,我也不會下定決心進血池。如今我天賦血脈己經覺醒,只等占星院預言的時間一到,自然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她輕描淡寫地丟擲了自己己經覺醒天賦血脈的事實,也不管溫娜心裡有多驚濤駭浪,話鋒一轉,捂著嘴故作驚訝道:
“說起來,我也聽說了一件事。南境邊境時隔十年,又有一個城主在半夜被刺殺了。好像那個月桂城,又剛好在你們奧羅拉家族的管轄範圍內?”
她歪了歪頭,語氣甜膩,“哎呀呀,要是實在管不過來,我們羅嵐家族是很樂意代勞的。”
溫娜臉上笑容頓時消失。
馬庫斯的死對奧羅拉家族來說不只是損失一個棋子那麼簡單,月桂城卡著南境兩條商道,又守著桂冠試煉的副本入口,是奧羅拉在南境最肥的一塊肉。
現在城主令隨著馬庫斯的死一起消失,肉等於是暫時從嘴裡掉了出去。而琳賽這番話,等於明目張膽地伸手來搶。
她強行壓下湧到嗓子眼的火氣,這時候拌嘴無用,她看向主位上的王儲,試探道:“殿下,您看月桂城城主之位,也不能也一首空著,新的城主令......”
貞萊沒首接應了她,重新抬起眼睫,目光平靜地落回魔法部的方向,那裡平民考生正被領進分流入口。
她語氣隨意的說道:“今天的重點是帝國學院的考試。月桂城的事,之後再議。”
溫娜只好按下心中的急切,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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