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汐看著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腦海中幾乎是立刻浮現出了昨晚拍賣會上的那隻人魚。
她笑著回道：“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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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魔法部的大樓出來時，玉龍天己近黃昏。
高聳的鐘樓頂端，魔法驅動的巨型齒輪緩緩轉動，淡藍色的魔力光順著齒槽流淌而下，點亮沿街的煤氣燈。
帝國學院的被暮色籠罩，呈現出一種獨屬於這個時代的奇異光景。
路上有人騎著魔法驅動的兩輪機械車呼嘯而過，也有人御使著低階飛行魔具從頭頂飛過，留下一道淺淡的魔力尾痕。
魔法聖都處處都是魔法的痕跡。
聞汐走在出學院大門的路上，耳邊時不時飄來考生們的交談聲。大部分人還在討論第一場考試的分數，語氣裡有得意也有不甘。但很快，話題就開始往第二場考試上偏移了。
“第一場考實戰，第二場照慣例是理論，你準備得怎麼樣？”
“那不都是送分題？滿分難，及格肯定是沒問題。”
剛放過大話，說要考三科滿分的聞汐，腳步頓時停住。
理論考試？
這事鬧的，早知道選鍊金學科了！
她環顧西周，目光很快鎖定了方才說話的那幾個貴族子弟。幾個人穿著繡有家族徽紋的法師袍，看料子和做工就不是普通人家，正站在一座銅製噴泉旁邊高談闊論。
領頭的青年約莫二十出頭，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家徽胸針，姿態矜貴，說話時下巴微微揚起，是那種典型的世家子弟做派。
聞汐走上前去，打招呼道：“幾位，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幾人的交談戛然而止，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領頭青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見她身上那件沒有家族徽紋的普通法袍後，神里帶上了幾分不加掩飾的輕慢。
“有事？”
“我想請問一下，第二場理論考試的考試範圍是哪些？有沒有推薦的教科書？”聞汐的語氣很誠懇。
青年沒等開口，旁邊一個女孩便掩著嘴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你連考試範圍都不知道就來報考？怕不是第一場蒙了個及格分就以為帝國學院是那麼容易進的吧。”
聞汐也沒在意對方的態度，不緊不慢地從揹包裡掏出一小塊金磚，託在掌心：“現在，可以說了嗎？”
這塊金磚是黃金礦工給她的，最近礦區新搞出來的東西。
純度比不上正經金塊，但看著特別壓手，分量感十足。再經過特殊加工讓它膨脹起來，就成了現在這種金磚，和水貝那些玩意兒差不多。
聞汐經常找黃金礦工買卷軸，黃金礦工也總找她訂裝備，一來二去就熟了。這金磚剛出來那會兒，黃金礦工就弄了一塊給她，讓她交易時留個心眼，千萬別收這種貨。
國人到了異世界還不忘搞山寨，怎麼不算是不忘初心呢。
現在用來唬人不錯。
女孩的眼神頓時清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