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沈瑜的電話打來了,聽到沈紅梅急切地問話,她用力嗯了一聲趕緊給她報平安。
“你這孩子怎麼現在才打電話給我,我都快擔心死了。”沈紅梅說著說著就哭了。
沈瑜安慰她,“我的手機被火燒沒了,這是我用我朋友的手機給你打的電話,就是害怕你擔心我。”
“外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沈紅梅聽出來她聲音有些啞,就知道沈瑜一定沒有她說的那麼輕鬆,但是她也知道沈瑜不說就是不想讓自己跟著擔心。
“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珠珠還等著你接她去京海呢。”沈紅梅說道。
沈紅梅不想打擾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沈瑜將手機還給她,“謝謝你今天來看我。”
沈瑜突然的客氣讓陳星冉有些不好意思,她哎呀一聲,“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說什麼謝不謝的怪生分的。”
陳星冉釋放的善意是她在這個城市裡,能獲得的為數不多的溫暖。
“沈瑜姐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等你出院了我再來接你。”陳星冉看她慘白的臉色上露出了疲憊,起身準備離開,“我明天幫你跟洪總請假,你這兩天好好養病。”
病房終於陷入了安靜,沈瑜也有些困頓慢慢睡了過去,這一覺她睡得並不踏實。
她夢到傅懷謹發現了自己就是五年前的沈瑜,他用沈紅梅和沈寶珠威脅自己,把她囚禁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而她也成了傅懷謹可以隨時取樂的玩物,沒有尊嚴地苟活著。
沈瑜從夢中驚醒,她才發現自己滿頭大汗。如果真的讓他發現自己就是五年前的沈瑜,今天夢中的一切就是她未來的真實寫照。
一定!一定不能讓傅懷謹發現自己的身份!也一定不能跟他在有任何聯絡!
她摸到枕頭旁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此刻才不過夜裡十一點多。但沈瑜的內心被恐懼裹著,她毫無睡意。
這一晚,註定失眠的人不止她,還有傅懷謹。
他從醫院裡出來就去了酒吧,李越澤跟秦奎見他這樣消沉都暗自搖頭。
秦奎伸手奪走傅懷謹手裡的酒杯,拿了一份資料遞給他,“懷謹哥,這是那個沈瑜的資料,你看看吧。”
傅懷謹眸光一沉,面色微寒,“誰讓你去調查她的!”
他起身拿著那份資料直接走了,虛晃的腳步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慌亂。
“你是真敢啊!偷摸去調查人家!牛啊!你可真牛!”李越澤拍拍他的肩膀,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秦奎無所謂的笑笑,“總不能就這麼看著他一直消沉下去吧?五年前,沈瑜突然離開成了他的心結,要不是他自己不願意去調查沈瑜的下落,哪裡能弄成今天這副鬼樣子。希望今晚過後,懷謹哥的心結能夠就此解開。”
傅懷謹坐在車裡,手上翻看著秦奎給他的資料,心也跟著劇烈跳動。許久過後,他的嘴裡發出一陣自嘲的笑意。
難怪他第一次看到沈瑜的背影就覺得如此熟悉,難怪沈瑜會無比牴觸跟自己相處,難怪她那麼快想要跟自己劃清界線。
原來,她們竟是同一個人!原來,自己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可是她為什麼要騙自己!
傅懷謹的胸腔逐漸被欺騙的憤怒填滿,他直接讓司機開車去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