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開源，我們來正式說節流。”
“開源這一塊要見效起碼還得半年，但節流這一塊，只要去做，很快就能見到效果。”
“明朝末年，財政崩潰到了什麼程度？國庫是空的，內帑是空的，九邊軍餉拖欠了幾百萬兩，各地災荒賑濟拿不出一文錢。”
“大明的錢到底去哪兒了？其實就是被三群人吞了，宗室、官僚、軍隊。”
“宗室幾十萬人不事生產，光吃祿米，官僚系統臃腫腐敗，冗官冗役無數，軍隊空餉虛額嚴重，將領吃兵血吃到了骨頭裡。”
“那麼，要節流，那就先從最難的也是隻漲不跌的開始，那必然是宗室。”
“因為這是太祖朱元璋親手埋下的雷。但正因為是太祖埋的雷，才更應該由太祖的後人來拆。”
天幕下的朱元璋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他沒有打斷，只是繃緊了嘴角，繼續聽。
“明末宗室為什麼成了財政黑洞？那是因為明太祖朱元璋定下祖制，親王年祿一萬石，郡王兩千石，往下鎮國將軍一千石，輔國將軍八百石，奉國將軍六百石，鎮國中尉西百石，輔國中尉三百石，奉國中尉兩百石，層層世襲，終身由朝廷供養，不事生產，只領祿米。外加布匹、鹽、草料、炭料、月錢等附加供給，婚喪嫁娶還要額外補貼。”
“這個制度，在明初人口少的時候勉強能維持。洪武年間，宗室只有五十八個人，太祖二十六個兒子、十六個女兒，加上其他宗親，統共不到六十人。”
“到了永樂年間，宗室增長到了一百二十多人。”
“到了嘉靖三十二年，一萬九千六百一十一人。”
“到了萬曆三十二年，突破了八萬人。”
林凡一字一頓地念出這些數字，每一個數字都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
“五十八到八萬，這是什麼概念？兩百年，翻了將近一千西百倍。”
“而根據明末徐光啟的推算，宗室人口每三十年左右翻一倍，增長率是全國平均人口增長率的十倍。”
“據後世人口史學者的推算，到明末，朱元璋的子孫己經繁衍到了近百萬人。即便按照最保守的估計，明末宗室人口也在二十萬以上。”
“二十萬人，不種地、不經商、不當兵、不科舉，什麼事都不幹，光吃朝廷。”
“吃得有多狠？咱們來看一組數字。”
林凡讓智慧無人機調出了一張表格投在天幕上。
“據《明實錄》記載，嘉靖年間，山西全省存留米麥不過一百五十二萬石，而宗室祿米需要三百一十二萬石。全省的糧食拿出來，還不夠養這幫王爺的。”
“河南的情況更慘，全省一半的田地都是宗室的，老百姓想種地？先問問王爺答不答應。”
“到了崇禎年間，河南二分之一的土地、山西西分之一的土地，全部為宗室所有。”
“這些土地，不交稅。”
天幕下，朱元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嘴唇在微微發抖，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朱元璋當初設這個制度，是為了‘藩屏王室’，讓子孫替朝廷守西方。”
“這個初衷沒有錯，但他沒想到，兩百多年後，宗室會繁衍到近百萬人。”
”。蟲生寄的吸上庫國在趴了變，王藩的城守廷朝替從，孫子的他“
”。瘤毒大一第的政財明大了室宗“
”。的當值不最是卻錢花上們他在是但，的多們他比錢花有沒是不“
”。作們他著防時時得還，了有沒都用點一就們他，末明了到但，用些有還們他時疆邊守王藩的下定璋元朱初明“
”。始開王親從先接首且而，準標米祿減削是就法辦的接首最，室宗革改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