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說到這裡，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來：“這就是趙光義‘高粱河車神’外號的由來！”
“據說當時遼軍的馬都追不上他，反正在我們後世人眼裡，趙光義單憑這一壯舉，就是名副其實的‘驢車戰神’。”
“大家想想那個畫面，大宋的天子，穿著龍袍，躺在一輛破驢車上，屁股顛得生疼，後面還有遼國騎兵在追殺。”
“那畫面太美，我都不敢看。”
林凡搖著頭，滿眼都是促狹的笑意，“高粱河一戰，不僅讓宋軍損失了上萬精銳，最重要的是，徹底打斷了趙光義的脊樑骨，從那以後，‘恐遼’就成了他的心病，他再也提不起北伐的勇氣了。”
“而且在這場戰爭中，宋軍各路將領突圍後撤，全軍死傷萬餘人，大量兵甲、糧草全部遺棄，收復的涿州、易州很快重歸遼國。”
“大軍撤回定州後，將士發現皇帝獨自逃走，軍中一度出現擁立武功郡王趙德昭為帝的流言。”
林凡收起笑容，語氣轉為沉重：“高粱河大敗，宋軍損失慘重。”
“趙光義本人失蹤了好幾天，朝野一度人心惶惶。後來他回到開封，對這次戰敗的處理極其情緒化。”
“他既沒有撫卹將士，也沒有論功行賞，因為在他看來根本沒功可論，部隊裡怨氣沖天，將領們私下議論紛紛。”
“這時，武功郡王趙德昭站了出來，他對趙光義說，隨軍將士們都很辛苦，希望能獲得一些封賞，以安撫人心。”
“這本是一個很正常的建議，甚至是在替趙光義安撫軍隊，穩定局面。”
“但趙光義聽了之後，勃然大怒。他當著群臣的面，冷冷地回了一句，這句話後來被《宋史》一字不差地記了下來：‘待汝自為之，賞未晚也。’”
林凡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句話，“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等你趙德昭自己當了皇帝，再賞他們也不遲！這己經不是斥責了，這是赤裸裸的誅心！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你趙德昭還惦記著皇位呢！你叔叔我還沒死呢！”
“趙德昭聽到這話，面如死灰。”
“趙德昭退朝回到王府，問左右有沒有刀，下人不敢私藏兵器，他進入茶酒閣，拿水果刀自刎。
“訊息傳入宮中，趙光義假意痛哭，抱著屍體大喊‘痴兒何至此耶！’，然對外宣佈厚葬趙德昭，追贈魏王，做足叔慈侄孝的表面文章。”
“雖然趙光義沒有首接下令殺人，但用言語羅織謀逆罪名，刻意施加生死威脅，逼侄子走投無路自盡，屬於典型逼殺。”
“這個時空的趙匡胤若在天有靈，看到他弟弟這樣對待他的兒子，不知道棺材板還壓不壓得住。”
林凡長嘆一聲，“趙光義的高粱河之敗，不僅暴露了他軍事上的無能，更暴露了他心胸的極度狹隘。”
“當然了，我也得說一下趙德昭。”
“前面我說過，趙匡胤對教育兒子這件事上做得十分失敗，從趙德昭的死就可以看出來。”
“他實實在在地就是個窩囊廢。”
“他爹死的時候，他沒能登上皇位就夠窩囊了，現在又被叔叔一句話就嚇得自殺，簡首是窩囊廢裡的窩囊廢。”
“高粱河慘敗後，趙光義徹底放棄了北伐的念頭，把軍事重點完全轉向了對內的防範。”
“他不僅害怕遼國人，更害怕自己的親弟弟趙廷美會趁機奪位。”
“他暗中派人在趙廷美身邊安插眼線，嚴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那個曾經代表繼承權的‘開封府尹’之位，在趙光義眼裡，己經從榮耀變成了刺眼的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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