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靠在龍椅上，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都快從椅子上滑下去了。
“哈哈哈哈——！”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趙恆！封禪泰山！偽造天書！好一個真宗皇帝！好一個天降祥瑞！”
長孫無忌站在下首，面色複雜，嘴角抽搐著不知道該不該跟著笑。
房玄齡也是一臉的“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輔機，玄齡，”李世民終於笑夠了，首起身來，擦了擦眼角的笑淚，“你們聽到了嗎？那個叫趙恆的皇帝，為了封禪泰山，居然自己編了一卷‘天書’掛在城門上，然後說是上天降下來的！這比朕編的那些笑話還好笑！”
長孫無忌終於忍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揚：“陛下，這位趙恆皇帝確實，嗯，頗具巧思。”
“巧思？”李世民拍了拍案面，“這叫不要臉！一個皇帝，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居然編造神蹟騙自己，騙群臣，騙天下人！結果他把自己也騙進去了！”
“這貨要是手底下有個魏徵，估計他都能靠唾沫洗臉了。”
他站起身來，在殿內踱了幾步，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一些，但嘴角依然帶著明顯的得意。
“幸好朕當年沒有去封禪。”
他轉過身，看著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你們還記得嗎，當年有幾個大臣勸朕封禪泰山，說什麼‘陛下功業遠超漢武，正當封禪告天’。朕當時就說了，‘封禪之事，勞民傷財，虛名而己。’現在看看，朕要是真去了，後世人會怎麼說？”
他模仿著林凡的語氣，壓低了聲音：“‘唐太宗李世民，功業未成，先去封禪，跟宋真宗趙恆一個德行。’”
他自己說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朕這張臉可就丟大了。”
長孫無忌躬身道：“陛下聖明，當初陛下拒絕封禪，正是慮及此事勞民傷財，恐非社稷之福。”
“對嘛，”李世民點點頭，“朕當時就是這麼想的，但現在看來，朕不僅省了錢，還保住了臉面。”
“你看趙恆，花了那麼多錢、費了那麼大勁去封禪，結果被後人罵成了笑話。”
“朕要是也去了，估計那後世小子罵完趙恆，下一個就輪到朕了。”
“不過林凡小子也說了咱們大唐後面的高宗和玄宗都去封禪泰山了，這個林凡，他到現在還沒把朕的身後事說出來，朕也不知道這個高宗到底是誰。”
“希望咱們大唐的這兩個皇帝沒有那麼丟臉吧！”
他走回御案前坐下，手指在案面上輕輕敲著：“所以啊，虛名這東西，不能太當真，你越想要，越容易被人看笑話。反倒是踏踏實實做事的人，後人自有公論。”
他頓了頓，忽然又補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趙恆那小子確實太丟人了。朕要是他，朕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皇帝。”
殿內的氣氛終於輕鬆下來，連一向嚴肅的房玄齡都忍不住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與此同時，大明，洪武年間，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面色黑得像鍋底。
他沒有像秦始皇那樣暴怒，也沒有像漢武帝那樣心虛，更沒有像李世民那樣大笑。
他只是沉默地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變成了一塊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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