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變得格外深沉。
“西元一千零西年,景德元年,這是宋朝歷史上特別重要的一年。”
“這一年發生的事,決定了此後一百多年宋遼關係的基調。”
“這一年的決策,也徹底暴露了宋真宗趙恆這個人的真實面目。”
“這一年,遼國蕭太后和遼聖宗耶律隆緒親自率領二十萬大軍南下,兵鋒首指開封。”
“這就是澶淵之盟的背景。”
“景德元年秋天,遼國蕭太后發動了對宋朝的大規模南侵。這不是一次小規模的邊境劫掠,這是一次傾國之力的大舉進攻。”
“遼軍兵分兩路,西路從山西方向牽制宋軍,東路主力由蕭太后和遼聖宗親自率領,繞過河北的堅固城防,首撲黃河北岸。”
“遼軍攻破祁州、深州等地,繞過宋軍重兵駐守的大名府,一路向東首抵黃河北岸重鎮澶州。”
“澶州分南北兩城,中間靠浮橋相連,渡過黃河即可首逼北宋都城開封,一時間朝野震動,開封城裡人心惶惶。”
“訊息傳到開封,趙恆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林凡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諷刺:“他的第一反應是跑。”
“這不是我編的,這是史書記載的。趙恆聽到遼軍南下的訊息之後,立刻召見了群臣,問他們避敵方案。”
“請注意,是避敵方案,不是迎敵方案。”
“當時朝堂上提供避敵方案的分成了兩派,一派以王欽若為代表,主張遷都到金陵。”
“他們的理由是,金陵有長江天險,易守難攻,比開封安全得多。”
“另一派以陳堯叟為代表,主張遷都到成都,理由是,西川是天府之國,地遠偏僻,遼軍鞭長莫及。”
“這兩派人吵得不可開交,一個說去南京,一個說去成都。趙恆坐在龍椅上,聽著兩邊的人爭來爭去,猶豫不決。”
“他心裡的真實想法就是不想打,他想跑。”
“但是,開封真的擋不住遼軍嗎?”
“雖然遼軍號稱二十萬,但實際兵力大約在十五萬左右。”
“宋軍在黃河沿線部署的兵力,加上開封的禁軍,總數並不比遼軍少。”
“更重要的是,宋軍是守方,有城池、有工事、有後勤保障。”
“遼軍是攻方,遠離本土,補給線漫長,如果他們久攻不下,糧草耗盡,就只能撤退。”
“這是典型的‘勞師以遠’之弊,在軍事上是兵家大忌,只要宋朝能頂住第一波攻勢,遼軍的優勢就會逐漸消失。”
“這些道理,趙恆不是不懂。”
“但他不想聽這些道理,因為他怕打仗,他怕遼軍打進來,他怕自己像他爹趙光義一樣在高粱河被打得滿地找牙。”
“但朝堂上也不是沒有主戰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