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林凡停頓了一下，露出一絲冷笑，那笑意裡有嘲諷，有憤怒，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宋仁宗想破格提拔狄青的想法讓滿朝文臣們馬上炸了。”
“一群在朝堂上吵了幾十年架、彼此恨不得把對方往死裡整的文官，在反對狄青這件事上，空前團結，一致對外。”
天幕下，歐陽修聽到林凡這句話，端酒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
他知道林凡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當年反對狄青任樞密使的奏疏裡，也有他歐陽修的一份。
當年寫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大宋江山的千秋大業，是為了防止武將擅權、維護朝廷綱紀。
可現在被林凡當著全天下人的面這麼一講，他心裡忽然有些發虛。
天幕上，林凡繼續講道。
“滿朝文官反對狄青任樞密使，表面上的理由五花八門，但核心邏輯只有一個，祖宗之法不可廢。”
“什麼叫祖宗之法，當然是北宋開國以來鐵打不動的規矩，武將不能掌樞密院，樞密使必須由文官擔任。”
“這個規矩是從宋太祖趙匡胤‘杯酒釋兵權’開始的。”
“前面我們說過趙匡胤自己是武將出身，靠著兵變篡位，所以他最怕的就是別人也學他。”
“從他開始，大宋確立了一整套‘重文輕武、以文制武’的制度。”
“這套制度的核心，就是把武將壓得死死的，永遠不能讓武將掌握最高軍權。”
林凡的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說白了，北宋的皇帝們，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武將。”
“他們寧可讓一群只會讀書寫文章、從未上過戰場的文官去指揮軍隊，也不願意讓一個百戰名將去執掌樞密院。”
“因為在他們眼裡，文官再無能，至少不會造反。”
“武將再能打，只要手裡有了兵權，就是隱患。”
“而大宋的文官們也被這套制度慣壞了，他們被慣得不知天高地厚，被慣得厚顏無恥，被慣得幾乎沒有人性。”
“神宗時期文彥博說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話‘陛下為與士大夫治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也。’”
唐宮的李世民聽到林凡說出這句話後臉色有些難看，他狠狠地在案几上拍了一下：“蠢物，這後世文臣簡首無恥到極點了！”
一旁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臉色也有些不好，他們都是文臣，但文彥博的這句話還是有些重新整理他們所聽的下限了。
“一個在歷史上沒留下多少好名的文臣，把大宋的政治邏輯赤裸裸地撕開放在眾人面前。”
“他們把聖賢書里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句話醮著皇權給他們的優待生生地吃掉了。”
“他們滿嘴仁義道德，但卻把自己放在天下人頭上作威作福。”
“他們己經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個天下就應該是這個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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