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歡迎回來。”
林凡的聲音比昨天低沉了一些，不再是那種輕鬆的嘮嗑感，而是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鋒芒。
“昨天我說了，從今天開始，我要一個朝代一個朝代地倒著講回去，該誇的誇，該罵的罵，今天，我們從離我最近的一個封建王朝開始——清朝。”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先問清朝的皇帝們一個問題。”
林凡的身體微微前傾，直視鏡頭，彷彿要穿透兩千年的時光直接看到那些坐在龍椅上的人。
“你們知道，後世的人是怎麼評價你們的嗎？”
他停頓了兩秒。
“四個字——千古罪人。”
這兩個字像兩把刀，從天空中直直地落下來，落進北京紫禁城的乾清宮，落進瀋陽故宮的大政殿，落進每一個清朝皇帝所在的時空。
“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很憤怒，康熙在罵我‘狂妄小兒’，乾隆在讓大臣找我的九族，慈禧大概已經摔了好幾個茶杯了。”林凡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但我要告訴你們，你們沒資格憤怒，因為你們對這片土地犯下的罪行，比你們被罵的任何話都要惡劣一百倍。一千倍。”
“清朝，西元一六三六年皇太極改國號為‘清’，到一九一二年溥儀退位，名義上存在了二百七十六年，這二百七十六年裡，你們做了什麼？我來幫你們總結一下。”
林凡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你們是異族入侵者，用屠刀和鐵蹄征服了這片土地，從努爾哈赤起兵到清軍入關，你們殺了多少人？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陰八十一日——這些名字你們自己比我更清楚，你們不是來治理國家的，你們是來搶劫的。”
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們用剃髮易服打斷了漢人的脊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這是刻在每一個漢人骨頭裡的東西，你們用刀架在脖子上逼人剃頭，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這不是文化政策，這是精神閹割。”
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們用文字獄掐斷了這個民族的喉嚨，從順治到乾隆，一百多年間，文字獄愈演愈烈，寫詩用了個‘明’字，殺；用了南明的年號，殺；詩裡有‘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殺全家幾百口，一個不讓人說話的朝廷，只說明一件事——它心虛，它知道自己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所以它害怕任何聲音。”
第四根手指。
“第四，你們閉關鎖國，把整個國家關進了籠子裡，從乾隆開始，一口通商，片板不許下海，當西方人開著蒸汽輪船滿世界殖民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你們在做天朝上國的美夢，把西方的科學技術叫作‘奇技淫巧’，結果呢？一八四零年，英國人的炮艦開到天津大沽口的時候，你們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第五根手指，五根手指全部張開，像一把刀。
“第五，你們割地賠款，喪權辱國，鴉片戰爭。第二次鴉片戰爭。甲午戰爭。八國聯軍——四次大規模的外敵入侵，每一次都以割地賠款告終。幾億兩白銀的賠款，全部轉嫁到老百姓頭上。你們坐在紫禁城裡籤條約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們賣掉的土地上，住著的是你們的子民？”
林凡把手放下來，他的語氣從激昂轉為冰冷，像冬天結了冰的刀鋒。
“這五條，每一條單獨拿出來，都足夠把一個王朝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而你們，五條全佔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牆上那排皇帝的名字。
“有人說，清朝也有貢獻，疆域擴大了，人口增加了，康乾盛世很繁榮，好，我今天就一條一條跟你們掰扯清楚。”
“疆域擴大？你們擴出去的疆域，到了晚清又被你們一塊一塊割掉了，新疆差點讓阿古柏佔了，是左宗棠抬著棺材去收回來的——左宗棠是漢人，臺灣割給了日本，外東北割給了俄國，你們割讓的時候倒是大方得很。”
“人口增加？人口增加是因為番薯和玉米從美洲傳進來，糧食產量上去了，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做了什麼？你們連番薯是哪來的都不知道，康熙把西方的科技產品當玩具，養在宮裡自己玩，從來沒有想過推廣到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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