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幾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但康熙此刻卻聽不到了。
林凡的直播結束後照例還是網課，天幕上正在播放小學一年級的語文網課。
一個年輕的女老師正在教漢語拼音：“a-o-e-”
李老栓張著嘴，跟著他八歲的孫子李狗蛋一起蹲在地上，跟著天幕上的老師念：“a-o-e-”
李老栓看著孫子認真的模樣，眼眶忽然就紅了。
他的父親不識字。
他的爺爺不識字。
往上數十八代，他們李家從太祖爺爺開始就是給地主當佃戶的，別說識字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現在天幕免費教人識字。
不收束脩，不要拜師禮，不用給先生磕頭，只要抬頭，就能學。
“狗蛋。”李老栓忽然開口。
“嗯？”
“好好學。”
狗蛋用力點點頭，又仰起臉，跟著天幕念道：“a-o-e-”
千里之外，江南，桐城。
一個清瘦的中年文人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仰頭看著天幕，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激動還是恐懼。
他是方苞，桐城派古文大家。
他的同鄉戴名世，就是天幕上那個被砍了頭的戴名世，那個《南山集》案中被株連處斬的戴名世。
方苞本人也受過牽連。
康熙五十年，《南山集》案發，方苞因為給戴名世的書作過序，被關進刑部大牢足足十五個月，幾近死在獄中。
後來李光地等人在康熙面前力保，說他學問精深，康熙才把他赦免，編入漢軍旗，留在身邊編書。
現在天幕把這一切都說了出來。
方苞仰著頭，看著天幕上那個年輕人一條一條歷數康熙的罪狀。
他想起了那個在大牢裡死去的朋友，想起了那些被腰斬的讀書人，想起了自己在大理寺監獄裡聽到的隔壁牢房傳來的慘叫聲，他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南山，”他低聲念著戴名世的號，“南山兄，你聽到了嗎，有人在替你說話。兩百年後，有人在替你說話。”
他的兒子方觀承走進來，看著父親的樣子，嚇了一跳：“父親，您......”
“沒事。”方苞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去把你弟弟們都叫來，把家裡的孩子們都叫來。”
“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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