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當年親手推舉皇太極上臺的大貝勒代善，也沒能逃過打擊。皇太極藉口代善款待莽古濟違律，反覆敲打處罰，搞得代善戰戰兢兢，只得回家閒住。”
林凡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劃開那些粉飾太平的敘事：“如果以上僅僅是你們滿清統治階級的內鬥，那麼皇太極在治理國家方面有什麼獨特的建樹嗎？顯然他也沒有！”
“努爾哈赤晚年實行了大量屠殺。遷民。搶佔田地。殺戮諸生的政策，導致遼東漢民強烈反抗，投毒。逃亡。武裝暴動此起彼伏，人口銳減，田園荒廢，糧食奇缺，物價飛漲，盜竊搶劫兇殺四處橫行。”
“這就是你們滿清起家的底子，一座建在屍山血海上的破爛政權。”
林凡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點。
“皇太極接手之後做了什麼？他搞了所謂的‘改革弊政’，聽起來很英明對不對？但我要問你們一個問題——他為什麼要改革？”
他自問自答。
“因為他發現，按他爹那套搞法，後金撐不下去了。漢人被殺得太多了，沒人種地了；漢官被壓迫得太狠了，沒人幫他治理了。滿漢矛盾尖銳到了極點，再這麼下去，不用明朝來打，後金自己就要從內部崩潰。皇太極改革，不是因為他對漢人有什麼仁慈之心——一個在遼東殺了無數漢人的政權，忽然開始講‘滿漢一體’了，你信嗎？他改革，是因為他發現光靠屠刀統治不了這麼大的地盤。”
“他需要漢人替他種地，需要漢官替他管理，需要漢人的文化和制度來幫他從一個部落酋長升級為一個王朝的皇帝。所以他對漢人政策做了調整——漢人壯丁分屯別居，漢族降人編為民戶，善待逃犯。這不是什麼仁政，這是精明的算計。他是在利用漢人，不是尊重漢人。他從來沒有把漢人當成和他平等的人來看待，漢人在他眼裡，不過是好用的工具。”
“滿清的統治階級把自己當主子，把依附於他們之下的滿人當奴才，而漢人，在他們看來是比奴才更低一等的存在。”
“華夏廢除奴隸制度幾千年了，但到滿清這裡，這套制度又一定程度地死灰復燃了。”
林凡的語氣變得尖銳起來。
“皇太極重用漢官，范文程。洪承疇這些人，在大清的奠基工程中確實起了很大作用。有人說范文程之於大清，堪比劉伯溫之於大明。”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滿是諷刺：“但我要問一句，范文程是什麼人？他是一個背叛了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國家。自己的文化，去給異族侵略者當狗的人。他不是什麼開國功臣，他是漢奸。我不知道現在正在看著天幕的劉伯溫看到這裡會不會氣得吐血，反正這事要放在我頭上我是忍不了的。”
范文程臉色慘白，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漢奸......”他喃喃自語，嘴唇不住地哆嗦。
窗外天幕上那個年輕人的每一個字，都像烙鐵一樣燙在他心上。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拿不上臺面，但往日里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
雖然他也只是皇太極的奴才，但奴才也是分等級的，他這個等級的奴才還是有一些威勢的。
他甚至還想著到時候滿清入主中原後他能夠流芳百世，但林凡卻明確地告訴天下人，他就是一個遺臭萬年的漢奸。
薊遼總督行轅。
洪承疇仰頭看著天幕，面色鐵青。
天幕上那個年輕人說他會投降？說他會成為清軍入關的急先鋒？
他洪承疇，讀聖賢書，受皇恩浩蕩，怎會......
洪承疇的手開始發抖，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洪武朝的劉伯溫正在看著天幕，突然聽到林凡提到了自己，還把范文程和自己相比，他頓時一口老血就要噴湧而出。
轉身對朱元璋跪下，叩首道：“陛下，臣請旨親自帶兵將遼東女真亡族滅種！”
朱元璋伸手將他扶起來，沉聲道：“就算你不滅他們，朕也是要動手的，難道還留著這幫野人為後世添亂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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