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網課還在繼續。
但大人們已經沒有人認真聽了。
因為所有人的心思，都還停留在林凡剛才說的那些話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八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無數人心裡的那扇門。
自從陳勝吳廣喊出這句話後，這句話激勵了一代又一代的野心家，但卻從來沒有人敢把這句話告訴底層的人民。
今天當著各個歷史時空的所有人，林凡光明正大地將它喊了出來。
從此後，那些想著靠天命愚弄人民的人就要想想會不會有一天這幫他們看不起的泥腿子再次喊著這句話衝進他們的華屋裡摘掉他們的腦袋。
滿清時空，北京城外的一個小村莊裡，一個叫李大牛的年輕佃農正坐在田埂上，仰頭看著天幕，嘴裡唸唸有詞。
他已經習慣每天晚上看天幕直播了。
從一開始的害怕。恐懼，到後來的憤怒。不甘，再到今天的覺醒。
他想起自己的父親，那個在地主家扛了一輩子活。最後累死在田埂上的老農民。
他想起自己的母親，那個被生活壓彎了脊樑的可憐女人。
他想起自己的妹妹，那個被賣到城裡當丫環。從此再也沒有訊息的小姑娘。
他想起自己這一輩子，從八歲開始給地主家放牛，十二歲開始下地幹活，十八歲娶了一個跟他一樣窮的女人，生了四個孩子，餓死了兩個。
他活了三十年，沒有吃過一頓飽飯，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沒有一天不是在別人的驅使下度過的。
他以為這就是命。
他爹告訴他，這是命。他娘告訴他，這是命。村裡的老人告訴他，這是命。
他信了。
但現在，天幕上的那個年輕人告訴他——這不是命。
“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皇帝能當皇帝，不是因為他是什麼“真龍天子”，只是因為他手裡的刀比別人多。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是什麼天生貴種，他們和你一樣，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李大牛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那是希望。
他放下手裡的鋤頭，站起來，看向北方紫禁城的方向。
“狗皇帝。”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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