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更深了，但那眼底卻閃過一絲戾色，“這孩子，鬼精鬼精的。”
林凡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威武大將軍總兵官這個頭銜，不是隨便封著玩的。”
“朱厚照拿到這顆金印之後，立刻開始了一系列旨在繞過文官系統。直接掌控軍隊的部署。”
“這些部署讓我們看到了他真實的能力，這不是荒唐皇帝瞎胡鬧，而是一個有想法。有章法。有行動力的年輕君主。”
“他以威武大將軍的名義發了一道命令，命令戶部撥銀一百萬兩，用於修繕邊牆。補充軍械。犒賞士卒。”
“戶部不撥怎麼辦？內閣卡怎麼辦？朱厚照沒有跟戶部的人坐下來講道理，而是讓錦衣衛直接去戶部大堂宣讀威武大將軍的手令。”
“‘敢有延誤者，以軍法從事’，你敢卡我的軍餉，我就砍你的腦袋。”
“這時候朱厚照手裡有兵，說話底氣也硬。”
“這是朱厚照登基以來第一次用軍權直接壓過文官，戶部尚書石玠當場臉都綠了，但錢還是撥了。一百萬兩白銀，不到五天就到位了。”
“明朝軍制到了正德年間已經弊端叢生，精銳邊軍常年在前線防守，疲於奔命，卻拿不到朝廷的資源，他重用江彬，讓他從宣府。大同。延綏。遼東四鎮抽調了數萬精銳邊軍組成直屬部隊。”
“這些人驍勇善戰，對朝廷文官那一套沒什麼好感，反而對給他們發足糧餉的威武大將軍心存感念。”
“正德十二年九月，小王子率五萬騎兵再度南下，兵鋒直指宣府。”
林凡的聲音陡然變得激昂起來。
“這一次朱厚照等的就是這一刻。他以威武大將軍總兵官的身份，調集宣府。大同。延綏三鎮邊軍約八萬人，在應州一帶佈下了口袋陣。”
“他命大同總兵王勳率領精銳騎兵作為前鋒誘敵深入，中軍由威武大將軍朱壽親自指揮主力迎擊，左右兩翼分別由宣府和延綏的騎兵包抄合圍。”
“十月，雙方在應州城外展開決戰。朱厚照親臨前線，騎馬在陣前來回賓士，親自指揮軍隊佈陣。”
“有一名隨行的文官記錄了當時的場景，說朱厚照‘介冑而馳，親冒矢石’。”
“明軍和蒙古騎兵在應州激戰五日，戰況極其慘烈。”
“據《明武宗實錄》記載，‘帝親斬虜一人’。”
“應州之戰的結果是小王子被擊退，蒙古騎兵損失慘重，撤出關外。明軍追擊數十里，繳獲大量馬匹和輜重。”
“這一仗是明朝自土木堡之變以來對蒙古最大的一場野戰勝利。”
林凡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種莊重的敬意。
“從英宗被俘的那一天起，明朝的軍事威嚴重創了整整六十八年。而朱厚照是六十八年來第一個敢親自帶兵出塞迎戰蒙古主力並取得勝利的大明皇帝。”
天幕下，永樂時空，北京紫禁城。
朱棣站起了身，他沒有說話，只是挺直了腰板，仰頭看著天幕，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好小子。”朱棣的聲音很輕，“不愧為朕的子孫。”
“應州之戰打贏了。但在正史裡，這場勝利被寫成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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