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喝了一口水，然後重新看向鏡頭。
“剛才我們說了朱厚熜進京的下馬威，說了大禮議，說了移出仁宗、改號成祖。”
“但如果說中國歷史上哪些皇帝最會玩權術，朱厚熜絕對能排進前三。”
“他無師自通地掌握了平衡的藝術，他把手下的大臣玩弄於股掌之間，他二十年不上朝卻能把權力攥得比誰都緊。”
“但同時，他也是中國歷史上最荒唐的皇帝之一。”
“他沉迷煉丹修仙，用宮女的經血煉丹，搞得宮裡烏煙瘴氣。”
“他差點被宮女勒死，史稱‘壬寅宮變’。他大興土木，修宮殿、修道觀，把國庫掏得乾乾淨淨。”
“當時民間有一句順口溜‘嘉靖嘉靖，家家皆淨。’”
“這個評價，是他自己掙來的。”
林凡豎起一根手指。
“現在，我們就從朱厚熜的帝王術說起，看看這個人是如何從一個精明的少年君主，一步步變成一個昏聵的煉丹老道士的。”
天幕下，嘉靖時空，西苑。
朱厚熜放下手裡的蒲扇，抬起頭看著天幕。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常年煉丹服食重金屬讓他的身體早就不如從前，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
“家家皆淨。”他把這西個字在嘴裡咀嚼了一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林凡的聲音繼續從天幕上傳來。
“朱厚熜的帝王術，核心就是兩個字——平衡。”
“他剛登基的時候，面對的是一個被文官集團把持的朝堂。”
“楊廷和當了多年的內閣首輔，六部九卿、科道言官，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一個十西歲的孩子，怎麼在一個全是老狐狸的朝堂上站穩腳跟？”
“朱厚熜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製造對立，坐收漁利。”
“他先利用‘大禮議’這件事，把朝堂分成兩派。”
“一派是以楊廷和為首的‘護禮派’，主張他必須過繼給朱祐樘當兒子。另一派是以張璁、桂萼為首的‘議禮派’，支援他追尊親生父母。”
“兩派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朱厚熜坐在龍椅上看戲。他不需要親自下場，因為他知道，不管誰贏，他都是最後的贏家。”
“楊廷和贏了，他依然是皇帝，張璁贏了，他的目的達到了。”
“最後的結果我們都知道，楊廷和致仕，張璁入閣。朱厚熜用‘大禮議’這把刀，砍掉了楊廷和這棵大樹，扶植了一批忠於自己的新人。”
“這就是朱厚熜的手段，用議題製造分裂，用分裂清洗異己，用新人替換舊人。”
林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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