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重新看向鏡頭。
“好了，關於朱載坖的功績，我們就講到這裡。”
“隆慶開關、俺答封貢、節儉自律、支援邊防這幾件事，讓他在明朝的皇帝裡，至少不算太差。”
“但是”
林凡的語氣陡然一轉，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朱載坖他當然還有另一面，他軟弱、他縱慾、他早逝，他留給兒子萬曆的隱患也很多。”
“朱載坖是一個老好人，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最大的缺點。”
“他太老實了，老實到窩囊。他太軟弱了，軟弱到被大臣們當成了提線木偶。他也太縱慾了，縱慾到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
“他在位只有六年，三十六歲就死了。他的死，首接導致了一個十歲的孩子萬曆皇帝朱翊鈞登基。”
“一個十歲的孩子當皇帝，結果能是什麼？”
“當然是主少國疑、皇權旁落，是張居正獨大，是日後國本之爭的導火索，是黨爭加劇的源頭。”
“所以，朱載坖這個人，你不能只看到他做了兩件對事。你還要看到，他的軟弱、他的縱慾、他的早逝，給大明埋下了多大的隱患。”
“我們來一條一條地說。”
天幕下，隆慶時空，乾清宮。
朱載坖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他知道今天要被罵，但聽到林凡說“他的死首接導致了皇權旁落”時，他的手指還是抖了一下。
“朕，真的那麼不堪嗎？”他低聲問自己。
沒有人回答他。
旁邊的太監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林凡的聲音繼續從天幕上傳下來。
“我們先說朱載坖的第一個問題，過度依賴內閣，皇權虛化。”
“朱載坖登基之後，把朝政幾乎全部交給了內閣。他信任大臣，信任到了‘不管’的程度。”
“我們來看看隆慶朝的內閣都是些什麼人，高拱、張居正、陳以勤、趙貞吉、殷士儋、李春芳。這些人，個個都是人精，個個都有能力，但也個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朱載坖的‘放權’，讓他們在朝堂上鬥得你死我活。”
林凡開始細數。
“隆慶元年，內閣首輔是徐階。徐階扳倒嚴嵩之後，在朝中一手遮天。但他的專權引起了其他大臣的不滿，高拱第一個站出來跟他鬥。”
“高拱是朱載坖當裕王時的老師，兩人關係極深。朱載坖登基後，高拱入閣，很快就跟徐階槓上了。兩人互相彈劾、互相攻訐，鬥得不亦樂乎。”
“徐階鬥不過高拱，隆慶二年致仕。高拱成了內閣首輔，大權在握。”
“但高拱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當首輔之後，專權跋扈，把其他閣臣不放在眼裡。趙貞吉、殷士儋等人先後被他排擠出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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