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可能是對文官集團完全失望了，所以他縱容魏忠賢，在他看來一個奴才就算再怎麼跳，自己也能掌握得住。”
“當然沒錯，他能掌握住魏忠賢，但他卻忘了魏忠賢現在己經權勢滔天了，到了需要給他套上韁繩的時候了。”
天啟時空，朱由校放下了手裡刻刀，面色蒼白。
他聽到了林凡說的每一個字。
林凡說罷免熊廷弼，是他的錯，加派遼餉，是他的錯，縱容客氏，是他的錯，縱容魏忠賢，也是他的錯。
他不知道怎麼去反駁。
一旁的魏忠賢早就跪在地上汗如雨下，他一開始以為林凡對他還是比較看好的，沒想到他話風一轉就說自己也是有很大的問題。
而且立生祠和被稱為九千歲這些事也被林凡曝光了出來。
“魏伴伴。”朱由校低聲說，聲音沙啞，“你說朕該怎麼處理你啊？”
魏忠賢磕頭如搗蒜，他能怎麼說，難道讓皇上賜死？
客氏站在後面，面色鐵青。
她聽到了林凡罵她“害得皇帝絕後”，“在後宮一手遮天”。
她知道，從今天起，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什麼人了。
她完了。
朱由校沒有看她，只是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你們都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魏忠賢和客氏連忙退出殿外。
空曠的乾清宮裡，只剩下朱由校一個人。
他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藻井。
“朕，還能不能把大明扶起來？”他低聲問自己。
沒有人回答他。
殿外的夜風吹進來，燭火跳了幾下，滅了一支。
殿內暗了一角。
朱由校看著那支熄滅的燭火，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自嘲，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朕一首以為自己很聰明，以為自己可以像世宗皇帝那樣把整個朝堂牢牢地握在手裡，但朕卻沒想到，對朕傷害最深的，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他信任客氏，信任魏忠賢，魏忠賢做事是過了些，但是他造成的傷害還可以補救。
但客氏呢，按林凡的話說，皇后應該是喪失了生育能力，他想到了還在後宮的張嫣，這個女人聽到這個訊息後她得多絕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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