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洪武時空。
朱元璋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那是慘白。
“五十多個首輔。”他低聲念著這個數字，聲音發抖，“他把首輔當什麼了？當抹布？用髒了就扔？”
“標兒。”
“兒臣在。”
“你記住，咱雖然也不信那些大臣，但是咱卻不瞎折騰，你三天兩頭換人，誰都不敢替你賣命，這是為君者最忌諱的事。”
“就在崇禎在朝堂上焦頭爛額、和大臣們鬥智鬥勇的時候，天下的百姓己經活不下去了。”
“前面我講過，明朝末年是‘小冰河時期’。”
“什麼叫小冰河時期？就是氣候變得異常寒冷，夏天氣溫低，農作物長不好，甚至顆粒無收。冬天冷得要命，連太湖、鄱陽湖、洞庭湖都結冰了，廣東、海南都下過暴雪。”
“崇禎年間，正是這次小冰河時期最嚴重的階段。”
“北方連年大旱，赤地千里。莊稼都旱死了，老百姓連草根樹皮都挖來吃了，官府不但不賑災，反而催稅催得比什麼時候都緊。”
“為什麼催稅，因為遼餉不夠，又加派‘剿餉’、‘練餉’。”
“三餉加在一起，比正稅還多。一個農民種一畝地，一年的收成大概值二錢銀子。交了各種賦稅，剩下不到一錢。一錢銀子夠幹什麼？夠買幾斤糧食，一家人根本活不下去。”
“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怎麼辦？”
“造反。”
林凡調出地圖，語氣變得激昂。
“崇禎元年，王嘉胤在陝西府谷起義，拉開了明末農民大起義的序幕。”
“崇禎二年，高迎祥在陝西延安起義，自稱‘闖王’。”
“崇禎三年，李自成在陝西米脂起義，投奔高迎祥，張獻忠在陝西膚施起義，自稱‘八大王’。”
“崇禎西年，王嘉胤戰死，高迎祥成為義軍盟主。義軍從陝西蔓延到山西、河南、湖廣、西川。崇禎七年，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十三家七十二營義軍在滎陽召開大會，商討下一步戰略。”
“滎陽大會上，李自成說了一句非常著名的話，‘一夫猶奮，況十萬眾乎？官兵無能為也！’”
“義軍聲勢浩大，明軍屢戰屢敗，崇禎急得團團轉，但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辦法。”
“為什麼拿不出？因為三餉加派把農民逼反了，但加了餉之後的銀子，大部分落入了文官和將領的腰包，真正用到前線的不到三成。”
“崇禎不是不知道這個情況，他派御史去查，查來查去，查到誰頭上誰就喊冤，誰就說是被人陷害的，誰就搬出一大堆理由為自己開脫。”
“崇禎想嚴懲，但牽涉的人太多，他不敢動，不嚴懲，貪腐依舊，他想來想去，想不出一個既不得罪人又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於是他選擇了最省事的辦法，還是換人，換一個不行，再換一個。”
“前線將領換了一茬又一茬，誰都幹不長。今天這個督師，明天那個總督，後天那個巡撫。”
“誰上任，都想著趕緊貪汙，趕緊升官，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沒有人願意踏踏實實地經營防線、訓練軍隊，因為沒時間。等你把防線經營好了，皇帝可能己經把你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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