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陳留,曹府。
年逾花甲的班昭看著天幕上林凡的首播陷入了沉思。
班昭雖然己經頭髮花白,但她的目光依然清亮。
她看著陪她看天幕首播的兒子曹成。
“吾兒,娘前些日子寫了七篇《女誡》,你也看過了,你覺得秦良玉是不是符合《女誡》所述?”
曹成面對著母親的目光,搖了搖頭:“母親,您在《女誡》中要求家中女兒要卑弱、夫婦、敬慎、婦行、專心、曲從、叔妹,但秦將軍與此完全不符。”
班昭嘆了口氣道:“那你覺得是秦將軍所行之事更好還是我的書更有道理?”
曹成沒有正面回答,“還請母親示下!”
“我寫的《女誡》僅僅是為了教導家中女兒,她們資質一般,所以我才會寫下《女誡》教她們走一條稍微容易些的路,但這對於秦將軍卻完全不能用,她的才情不輸任何男兒,所以用以教導女兒家的《女誡》便不能用於約束她。”
“我寫了《女誡》,教女子卑弱、柔順、敬慎,但這不是女子的全部本分,但秦將軍的事告訴天下人,女子也可以騎馬打仗,也可以統帥千軍,也可以封侯拜將。”
“所以我要在《女誡》中再加入一些內容,要讓咱家女兒中那些有才情的也能盡展所長。”
曹成看見母親眼裡那種神往的光,沉聲應道:“母親高瞻遠矚,兒全力支援母親。”
他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也是自幼聰慧,深受家學薰陶,精通經史、天文、數學與辭賦。
更在舅舅入獄而死之後續寫《漢書》,母親的才情能力雖然和秦將軍不是同一個賽道,但卻完全不輸於秦將軍。
“若天下女子,人人都如秦良玉一般,何愁家不興、國不旺?”
班昭輕輕嘆了口氣。
“但只要有希望,總有一天,這天下的女兒家也會找到各自的路。”
林凡的聲音變得更加莊重。
“崇禎三年,後金軍再次繞道喜峰口入塞,攻陷了永平、遵化、灤州、遷安西城,京師震動,崇禎皇帝急調天下兵馬勤王。”
“秦良玉接詔後,沒有絲毫猶豫。”
“她命令自己的兒子馬祥麟率白桿兵北上勤王。”
“馬祥麟領兵三千,晝夜兼程,趕到了北京城下。秦良玉自己也不甘落後,她變賣家產,自籌糧餉,親率一支精銳軍隊千里迢迢北上。”
“訊息傳到京城,崇禎皇帝深受感動。他親自下旨,讓秦良玉帶兵進城護駕。秦良玉騎著高頭大馬,帶著白桿兵從大明門開進北京城,沿途百姓爭相觀看。”
“一個女將軍,騎在馬上,威風凜凜,身後的將士英姿勃發,這是好幾百年都沒有一見的奇景。”
“崇禎皇帝在紫禁城裡接見了秦良玉。他召秦良玉到乾清宮當面奏對。秦良玉說‘臣本一婦人,蒙陛下重託,惟有以死報國。’”
“崇禎皇帝大受感動。他覺得這個女將軍太不容易了,一個女人,打了半輩子仗,流了半輩子血,現在家產都捐了,親自帶兵勤王。這樣的人,你用什麼來獎賞她都不為過。”
“於是,他當場為秦良玉寫了西首詩。”








